张梓霖他爸工地那辆二手车,在通往沿铺坪村的土路上颠簸得快要散架。
沈晋军紧紧抓着方向盘,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晃:“这破车……下次说啥也不能借了,再晃下去,我昨天吃的米糕都得吐出来。”
广成子在后座抱着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刚买的青溪特产米糕,此刻正随着车身左右摇摆。他死死护住袋子:“慢点慢点,别把米糕晃坏了,这可是我留着当晚饭的。”
广颂子专注地举着摄像机,镜头对着车窗外飞掠而过的玉米地,偶尔还对着沈晋军那张被颠得变形的脸拍两下。
“家人们看看,”
沈晋军对着镜头勉强挤出个笑,“为了给你们探灵,贫道差点把命交代在这条路上。今天要去的沿铺坪村,据说有个农家乐闹鬼,客人总说半夜听到有人在菜窖里哭,咱们去看看是怎么回事。”
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飘出来:“我看你是为了农家乐的土鸡汤吧?昨晚跟老板打电话,光问鸡汤炖得烂不烂就问了三分钟。”
“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”
沈晋军假装委屈,“我是那种只想着吃的人吗?我是关心粉丝们想不想看农家乐美食测评。”
“谁是你老婆?”
叶瑾妍气呼呼的,桃木剑在背包里硌了沈晋军一下,“再乱叫,等会儿遇到鬼,我可不帮你。”
好不容易颠到沿铺坪村,村口的老槐树下就坐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头,面前摆着小马扎,黑布上“铁口直断”
四个字在太阳底下有点晃眼。
沈晋军的车刚停稳,他就认出来了——不是别人,正是侯尚培。
“不是吧?”
沈晋军差点把舌头咬了,“这老头属泥鳅的?怎么甩都甩不掉,都追到村里来了?”
广成子也看到了,赶紧把酱板鸭往怀里塞了塞:“他不会是来抢我米糕的吧?”
侯尚培慢悠悠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扫过他们三个,咧嘴笑了笑:“金土小道长,又见面了。这沿铺坪村的土鸡汤不错,要不要贫道请你们喝一碗?”
“谁稀罕你的鸡汤。”
沈晋军推开车门,把桃木剑抽出来,“说吧,你到底想干啥?跟着我们一路,是想偷学我们‘道长带你吃’的运营秘籍?”
“秘籍谈不上。”
侯尚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就是想跟小道长讨样东西。”
“啥东西?”
沈晋军警惕起来,“我可告诉你,我身上就这把桃木剑值钱,还是镶金的剑鞘,你别打主意。”
“不是剑。”
侯尚培的目光落在沈晋军身上,慢悠悠地说,“是你的‘金土命格’。把它给贫道,贫道保你以后安安稳稳,再也不用跟这些鬼怪打交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