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遇春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说辞,只能憋屈地瞪着徐达,满心无奈。
满殿文武看着两位开国国公当众争相蹭饭的模样,皆是忍俊不禁,轰然大笑,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变得轻松热闹。
朱元璋看着二人一争一怼的模样,也是摇头失笑,心中一片松弛,连日议事的疲惫尽数消散。
“行了行了,你二人也别闹腾了。”
他抬手虚压,笑着开口回绝:“咱妹子今日只为新妇备宴,菜式有限,做不得那么多饭菜,今日谁也不许蹭宴,尽数回去。”
“待此次北伐大军出征之前,咱专门让妹子下厨,给你们摆上一桌,让你们好好解馋!”
话已至此,徐达与常遇春也不好再多纠缠,只能悻悻收手,带着几分遗憾躬身告退。
满殿文武群臣随之纷纷行礼,有序退出文华殿。
殿中众人散尽,唯独朱元璋抬手,轻声唤住了正要随众人退下的李文忠。
“保儿,你且留下。”
李文忠脚步一顿,即刻回身躬身肃立,姿态恭敬:“陛下。”
偌大的文华殿瞬间空旷安静,只剩君臣二人与一旁静待的朱槿。朱元璋收敛了方才打趣群臣的轻松笑意,语气变得温和家常,全无帝王严苛,纯粹是亲人闲谈的口吻。
“你父李贞,近日在城外庄园住得可还安稳?年纪大了,在外独居,咱心中时常挂念。”
听闻陛下问及家父,李文忠面色温润,连忙拱手回禀:“回陛下,家父在城外庄子过得极为自在安逸,半点孤寂也无。”
“每日晨起便下地侍弄菜圃、打理田园,午后便持竿垂钓、临水休憩,日子清闲恬淡,身心皆舒。”
说到此处,李文忠眼底露出几分笑意,继续禀报道:“尤其近来,更是趣味十足。多亏明王殿下此前赠予的诸多新奇玩意儿,为家父解闷不少。”
“殿下创出的麻将,家父已学得娴熟,时常与庄中邻里闲坐对弈消遣;另有殿下传授的太极拳,动作舒缓、养身健体,家父如今每日晨起必练一套,筋骨舒展、精神愈健朗。”
朱元璋闻言,脸上缓缓露出欣慰的笑容,连连点头: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。”
“李贞乃是咱至亲,一生敦厚仁善,劳苦半生,晚年能得清闲安乐,咱心甚慰。”
他略一思忖,当即开口吩咐:“你回去传咱旨意,明日便让他入宫来住几日。”
“如今标儿、槿儿皆已成婚,府中添了新妇,他作为家中长辈,理当认认两位儿媳,阖家相聚热闹一番。”
李文忠闻言大喜,当即躬身叩拜:“臣遵旨!多谢陛下体恤!”
说罢,李文忠直起身,正欲行礼告退、回去筹备接父亲入宫事宜。
朱元璋再度开口叫住他,语气随和亲切:“别急着走。”
“今日宫中设醴妇家宴,阖家团聚,你也算自家人,不必见外。随咱一同入坤宁宫用膳吧。”
李文忠心中一暖,连忙躬身应答:“遵旨。”
一旁的朱槿见状,知晓父皇与表哥还要叙家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