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老太太拍了拍床沿,“阿芙,你过来坐。”
虞问芙在床边坐下。
床垫微微凹陷,老太太看着她,禁不住点头:“长得漂亮,厨艺也好,你是福建人?”
虞问芙摇摇头,“不是,我是香港的。”
“香港?”
何老太太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大儿子,“你在香港做什么?”
“我是厨师,在庙街开了一家卤味店。”
何老太太点点头,“庙街我去过。”
“何老太太,您想吃什么尽管说好了,我都可以做给您吃,您看您都瘦成什么样了。”
“叫我阿婆就好。”
何老太太笑了,“我年轻的时候也胖过,生阿义那年,胖到了一百五十斤,走路都喘气。”
“后来得了糖尿病,怎么吃都胖不起来。”
虞问芙握住何老太太的手,“阿婆,您好好吃饭,按时吃药,会胖起来的。”
何老太太看着虞问芙,“我阿妈以前总说吃东西吃的不是味道,而是回忆。”
她看着窗外的晚霞,“我年轻的时候不懂,觉得她说得太玄,现在老了才明白,吃的还真是回忆。”
她看着窗外,晚霞从橙红变成了紫红,她的目光变得飘渺。
“阿芙,你看到外面的晚霞了没?”
虞问芙点头。
“我阿妈走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天气,那日傍晚,太阳快落山了,我们都已经吃过晚饭了,她忽然说要吃一碗面线糊。”
何老太太缓了缓,“我煮了,她说我没放盐,可是我明明放了,我又帮她撒了点盐,她吃完后握住我的手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”
何老太太的眼睛变得浑浊起来。
虞问芙握着她的手,没说话。
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说:“阿婆,我想问您个事。”
何老太太收回视线,“你说。”
虞问芙看着她的眼睛,“您为什么不愿意去做透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