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缠绕向了陆羽胸口那混沌鼎烙印,以及其中刚刚诞生的那缕暗金“涅盘”
道种。
这种“标记”
和“连接”
并非实质,也非恶意(至少目前不是),更像是一种高维度的“关注”
和“定位”
。但无论如何,陆羽和慕雨柔,这对因“七日离魂葬心蛊”
而命运相连的男女,此刻又因“混沌”
、“蛊皇”
、“涅盘”
以及虫眠谷古老存在的“兴趣”
,被更加紧密地捆绑在了同一条充满未知与险恶的道路上。
他们谁也不知道,彼此正在经历的剧变,以及远方对方的境况。但他们引的波澜,却已经开始撼动这片南泽绝地的死水,将更多的目光和暗流,吸引了过来。
……
腐骨沼外围,某处被浓厚毒瘴掩盖的隐秘石缝中。
几道气息阴冷的身影悄然潜伏,他们身上穿着与之前被击杀的控虫者类似、但更加精致的墨绿色服饰,袖口和领口绣着金色的虫形纹路,显示着他们在蛊神宗内更高的地位。为一人,是个面色惨白、眼眶深陷、嘴唇乌黑的老者,他手中托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、背甲上天然生成诡异人脸花纹的蟾蜍,蟾蜍鼓胀的腮帮子微微起伏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。
“玉面蛊老,腐骨沼深处的能量波动异常剧烈,先是出现大规模的虫潮异动和臣服现象,现在又隐隐与虫眠谷产生了某种共鸣……‘万蛊朝皇’的异象,似乎是真的。”
一名手下低声汇报,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被称为玉面蛊老的老者,正是蛊神宗内地位尊崇、仅次于宗主和几位太上长老的实权长老之一,专司追踪、情报与控虫,本身也是元?初期的修为。他手中那只“玉面谛听蟾”
,更是能模糊感应一定范围内“蛊”
类生命大规模异动和高等“蛊”
之气息的奇蛊。
玉面蛊老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,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鹰隼的眸子,眼中闪烁着冰冷、贪婪,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。
“‘万蛊朝皇’……哼,看来慕雨柔那叛徒丫头体内的‘蛊皇之体’,在‘七日离魂葬心蛊’和‘续命蛊浆’的刺激下,非但没有废掉,反而因祸得福,与那只‘千幻毒蝶’真正深度契合了。”
玉面蛊老声音嘶哑,如同破锣,“能引如此规模的虫潮朝拜,其‘蛊皇’纯度,恐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高!甚至……有可能触及到了上古记载中,真正‘蛊皇’的层次!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手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。
“不急。”
玉面蛊老摆了摆手,目光幽深地望向虫眠谷方向,“‘万蛊朝皇’的动静太大,不仅我们察觉了,虫眠谷里那些老怪物,恐怕也被惊动了。而且,刚才那边(他指了指上古战场方向)也传来了一阵极其隐晦、但让我都心悸的波动……似乎与混沌鼎和那小子有关。情况比预想的复杂。”
他沉吟片刻,冷声下令:“传讯回宗,将此处情况详细禀报宗主。‘蛊皇之体’深度觉醒,价值远预期,必须生擒!但虫眠谷异动,恐生变数。请求加派两位太上长老携‘镇宗圣蛊’前来坐镇!另外,让我们的人封锁腐骨沼通往瘴哭林的所有要道,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,等宗内援军和下一步指示。那丫头身边有虫群守护,又有那岩龟小子,强攻代价太大,等她自己出来,或者……等虫眠谷的‘东西’,先替我们试试她的成色。”
“是!”
手下领命,迅退下安排。
玉面蛊老再次闭上眼睛,指尖轻轻抚摸着“玉面谛听蟾”
冰冷的背甲,低声自语,声音中充满了一种病态的狂热:“‘蛊皇之体’……混沌鼎……虫眠谷的古老存在……嘿嘿,这南泽的天,终于要彻底变了吗?这场大戏,我蛊神宗,怎能缺席?宗主啊宗主,你谋划了这么多年,真正的‘蛊神’降临之机,或许就在眼前了……”
腐骨沼重归“平静”
,但那平静之下,是更深的暗流涌动。慕雨柔在虫群拱卫下,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体力,试图进一步掌控体内新生的力量,同时焦急等待着陆羽的归来。陆羽在生死边缘挣扎涅盘,浑然不知外界因他引的波澜。蛊神宗的网正在收紧,虫眠谷的古老存在投来了更深的注视……
而与此同时,遥远的东荒、西漠、北原,乃至中土,一些敏锐的存在,似乎也感应到了南泽深处传来的、不同寻常的法则与能量波动。白泽的本体在西漠智者之塔中抬起了头,眼中智慧之光流转;北原冰渊深处,被封于玄冰中的某个意识微微动了一下;中土天剑宗禁地,一柄悬挂的古剑无风自鸣,剑身映照出南方的血色……
四域烽火,似乎已在这南泽绝地的一点星火上,隐约看到了燎原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