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古战场残迹,能量漩涡中心。
陆羽对外界生的一切,包括虫眠谷古老存在的注视、蛊神宗“玉面蛊老”
的窥探、乃至腐骨沼慕雨柔引的“万蛊朝皇”
异象,依旧感知模糊。他的意识,如同被厚厚茧壳包裹的幼虫,沉沦在无尽的黑暗、剧痛以及那缓慢而艰难的“破茧”
过程之中。
悬浮在他上方的混沌子鼎虚影,在吞噬了海量古战场能量、隐蛛婆婆的本命蛊王本源、陆羽体内排出的“污血”
精华,以及母亲残念留下的祝福“源光”
后,此刻已经凝实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。虽然依旧是虚影,但鼎身之上的纹路——“炼毒”
、“炼煞”
,以及那第三道“生命净化”
纹路,都已经清晰可见,甚至隐隐有向更复杂形态演化的趋势。它们散着古老而威严的混沌气息,鼎身缓缓旋转,如同一个微型的、永不停歇的能量熔炉,持续地、高效地鲸吞着周围战场上一切可用的混乱能量。
这片上古战场的煞气本源、战魂残念、毒虫死气、修士生命精华……乃至更深层地脉中沉淀的、万古不化的凶戾与死寂,都被这尊小鼎虚影蛮横地牵引、吞噬、炼化。然后,经过其内部混沌之火的初步“过滤”
和“转化”
,化为相对温和、但依旧驳杂狂暴的能量流,反馈向下方与之本源相连的陆羽。
陆羽胸口那混沌鼎烙印,光芒稳定而强盛,与上方的小鼎虚影产生着强烈的共鸣。烙印不仅自地护住他的心脉和灵魂核心,更在主动引导、梳理、炼化着那些反馈而来的能量。
这个过程,痛苦依旧。每一次能量注入,都像是将烧红的铁水灌入他残破的经脉,将冰冷的刀片插入他脆弱的灵魂。但痛苦之中,变化也在持续生。
他体内那缕微弱却异常顽强的混沌本源,在母亲“生命祝福”
锚点的支撑下,如同沙漠中最顽强的仙人掌,疯狂汲取着每一滴“毒液”
般的能量,将其转化为支撑自身“破而后立”
的养料。断裂的骨骼在混沌微光的包裹下,以肉眼可见的度对接、愈合,新生的骨茬呈现出一种暗金色的、仿佛金属般的奇异光泽,强度远从前;破碎的经脉如同干涸河床被狂暴的洪水冲刷,虽然剧痛,但河道被强行拓宽、加固,管壁上隐隐浮现出与混沌鼎烙印相似的细微纹路,对能量的承载和运转能力不降反增;濒临枯竭的脏腑,则在混合了生命精华和“涅盘”
道韵的能量滋养下,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生机,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韧。
而最重要的变化,生在他混沌本源的核心,以及胸口鼎烙印的“生命净化”
纹路中心。
那缕在绝境中孕育出的、暗金色的、蕴含着“向死而生”
、“不破不立”
、“万毒归宗”
奇异道韵的“涅盘道种”
,此刻已经从不稳定的一丝微光,成长为了一粒约莫米粒大小、缓缓旋转、散着温润却又内敛坚韧光芒的“种子”
。这“种子”
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,每一次旋转,都带动陆羽体内的混沌微光与之共鸣,散出的波动,隐隐压制、净化着那些依旧在体内肆虐的、源自“蛊爆”
的混乱反噬能量和意念碎片。
这粒“涅盘道种”
,虽然距离真正成型的“涅盘蛊丹”
还相差甚远,但它确确实实是“涅盘”
进程的核心,是陆羽从死亡深渊中挣扎而出的、最本质的“生命之火”
与“秩序之光”
。
就在这粒“道种”
稳定旋转,陆羽体内的“涅盘”
进程进入一个相对平稳、但依旧缓慢而痛苦的新阶段时——
“嗡……嗡……嗡……”
陆羽胸口那混沌鼎烙印,毫无征兆地,传出了一阵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特殊波动。这波动并非源于陆羽自身,也不是来自上方的小鼎虚影,而是……仿佛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,穿透了无尽空间和重重阻隔,与烙印产生了共鸣!
与此同时,陆羽那沉沦在痛苦与“涅盘”
进程中的意识深处,几个微弱、却无比熟悉、带着急切、担忧、愤怒、以及一丝……被强行“唤醒”
的悸动的意念,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星辰,猛地撞入了他的感知!
第一个意念,狂暴、贪婪、纯粹,充满了对“毁灭”
与“新生”
能量的极致渴望,仿佛一头被囚禁了万载的凶兽,正用利爪疯狂撕扯着枷锁,出无声的咆哮。是饕餮!是那个在“蛊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