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玉霖明白,老头子这是担心事后会遭报复啊,他肯定觉得自己总不可能把所有乱兵都杀光了吧?要真有几个漏网之鱼回头找上门,于洪屯岂不是还得再遭一次大祸啊。
杜玉霖朝那汉子微微一点头。
“老人家别动怒,这位老哥的话说得一点没毛病,当兵的不能恪尽职守就已然是罪过了,再跑出来祸害百姓那就更是罪加一等。”
随即他又一指那群被缴了械的乱兵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过会你们可以去那里看看,若现有谁做了打家劫舍、欺辱妇女之恶行的就立即指出来,本总办定为你们做主。”
这时刚到场的“善后局”
会办陈宦也拿着个本子走了过来,杜玉霖又指了指他。
“这位是善后局的陈宦,屯内的一切财产损失都可找他进行登记,能找回来的我们替你们去找,找不回来的由善后局来全额赔偿损失,绝不会让各位乡亲们独自承担这一切的。”
老者和身后的那些村民们都傻了,他们来之前还怕会被杜大人再讹一笔“安保费”
呢,没想到人家是真过来办事的啊,不但毙了乱兵为自己出气,竟还要赔偿全部的损失,这种官放到哪个世道下都不多见啊。
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句“真青天大老爷”
啊,于是其他人也就都附和着喊了起来。
杜玉霖正要说几句客气话,就听外面传来了马蹄声,随后士兵组成的人墙向两边分开,原来是安庆余押着聂汝清来到了现场。
那群“第二混成协”
的乱兵一见那个敞口大蛤蟆被抓来了,一个个就开始“呼呼”
喘起了粗气,要不是这个狗日的克扣他们军饷,何至于今天怒极攻心犯下眼前大错啊,好好的前途恐怕就这么给断送了。
而那群“于洪屯”
的百姓自然也是认得聂汝清的,这个老王八平日可没少到屯子里耀武扬威,见到漂亮的妇人那也是没个正经样儿,哎呦,这是咋了?被人五花大绑捆死狗一样带到这来了。
杜玉霖正好借此机会转移了话题,他一指几十米外的聂汝清。
“今天于洪屯遭受的祸事皆是由此人克扣军饷所致,我今天就要当众处决了他,不为别的,就是想借此机会给奉军的所有将领立个规矩,以后谁他娘的要再敢这般为非作歹,他姓聂的就是前车之鉴啊。”
这话说得是掷地有声,在场的不管是百姓、学生还是杜玉霖的手下士兵,都听得是内心澎湃、激动不已啊。
唯独那聂汝清一晃脑袋,他在马上虽被绑着但嘴却并没封,于是梗着脖子朝杜玉霖那边嗷嗷乱叫。
“姓杜的,我乃是第二混成协协统,你没有资格处决我这样的军官,有种咱们去锡良面前对质,你不能杀。。。。。。”
啪。
一声枪响打断了这段讨厌的聒噪。
再看聂汝清,好家伙,脑门子上都多出了个小洞洞,鲜血正从里面“汩汩”
地往外流呢,那这还活个什么劲儿?死了吧。
尸体随即从马上栽倒到地面上一动不动了。
杜玉霖将手枪插回到枪套,然后跟没事人一样朝那些百姓们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咱们刚才说到哪了?”
“啊,说。。。。。。说到您是青天大老爷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