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李夏一丸松开扶住战报的手,无力地垂在身侧,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死寂,“扶桑海军,彻底完了……”
这些天来,扶桑海军本就因为接连数次战败,兵力与装备损耗严重,实力大不如前,早已是强弩之末。
而这一次,三支主力舰队几乎全军覆没,耗费无数财力、物力、人力打造的海上精锐,毁于一旦,这意味着扶桑海军彻底失去了所有战斗力,彻底丢掉了东亚海域的制海权。
从今往后,扶桑再也没有任何能力,抵御华夏海军的进攻,整个扶桑的周边海域,都将变成华夏潜艇肆意穿梭、随意猎杀的猎场,扶桑的海上门户,彻底向华夏敞开,再无任何防备。
帐内的其他官员、舰队指挥官,听到这番话,看着李夏原绝望的模样,全都面色惨白、浑身冷,一个个噤若寒蝉,一言不。整个指挥帐内,死寂一片,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主战派领吉春鹤也站在帐中的角落里,往日里,他总是一副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模样,在朝堂上、在海军内部,总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主和派懦弱胆小,极力鼓吹战争,叫嚣着要对华夏动全面海战,一举拿下华夏海域,是扶桑主战派最激进的代表。
可此刻,他脸上的狂妄与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,脸色灰败如土,嘴唇不停哆嗦着,张了好几次嘴,想要说些什么,想要为自己辩解,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此前,正是他在朝堂之上极力游说,不顾李夏一丸等将领的劝阻,执意动此次海战,口出狂言要一举歼灭华夏潜艇部队,扬扶桑帝国国威。
可如今,如此惨烈的惨败摆在眼前,他所有的狂妄、所有的叫嚣、所有的自信,都被华夏潜艇的鱼雷彻底碾得粉碎,只剩下无尽的羞愧、恐慌与自责。他心里清楚,这场前所未有的海战惨败,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,他彻底成了扶桑帝国的罪人,成了整个扶桑的笑柄。
良久,李夏一丸才从绝望中缓过神来,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悲痛与绝望,挺直早已疲惫不堪的身躯,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重
:“此事,事关帝国生死存亡,必须立刻上奏天皇陛下,同时通报朝中诸位内阁大臣。如此前所未有的惨败,一旦传开,必定举国震动,必须尽快召集朝堂重臣,商议应对之策,否则,我大扶桑帝国,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很快,扶桑海军对马海峡海战惨败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以长崎港为起点,迅传遍了整个扶桑列岛,度快得惊人。
从繁华喧嚣、权贵云集的东京都城,到偏远闭塞、民风淳朴的乡间村落;从高高在上、执掌帝国权柄的朝堂王公大臣,到为了生计奔波、身处市井的平民百姓,无论身份高低、无论贫穷富贵,所有人都被这份战报上的战绩,震惊得无以复加,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短短一天之内,举国上下,彻底陷入了一片震怖与动荡之中,往日平静的扶桑,彻底乱了。
东京皇居的大殿之内,气氛肃穆又压抑,扶桑天皇端坐在龙椅之上,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来自长崎港的战报,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脸色苍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眼神空洞地望着殿下的大臣们,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身上的威严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愤怒与绝望。
突然,天皇猛地将手中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,怒目圆睁,朝着殿下的大臣们怒声嘶吼,声音嘶哑又暴戾,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沉稳:
“废物!全都是一群废物!朕倾尽帝国财力,打造了十二艘精锐战舰,供养着数十万海军将士,你们竟然告诉朕,被华夏几艘潜艇打得全军覆没,连一艘敌舰都没能击沉!朕养着你们这些人,到底有何用!”
天皇的怒火,如同火山爆一般,席卷整个大殿,殿内的大臣们全都低着头,弯着腰,噤若寒蝉,没有人敢出一丝声响,更没有人敢上前反驳。所有人都清楚,天皇此刻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,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,再多的辩解,在如此惨烈的惨败面前,都毫无意义。
天皇的怒火滔天,可再多的愤怒、再多的嘶吼,都改变不了海军覆灭、制海权尽失的残酷事实。
就在这时,外务大臣东田义一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声音低沉又冷静:
“陛下,事已至此,愤怒已然无用。如今我扶桑海军名存实亡,海上防御力量彻底崩塌,周边海域制海权尽数落入华夏手中,华夏潜艇可以随意穿梭、封锁我扶桑所有海域,截断我帝国与外界的所有海上补给线。
扶桑本就是岛国,物资匮乏,全靠海上运输维系民生与战事,若是再不尽快商议出应对之策,用不了多久,帝国境内物资短缺、民生凋敝,后果将不堪设想啊!”
这番话,精准戳中了所有大臣的痛点,也让天皇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慌。
“议和?东田大人,事到如今,你竟然还想着议和?”
吉春鹤此刻终于从羞愧中回过神来,他上前一步,声音嘶哑地大喊,可他的话语里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底气与嚣张,反而透着浓浓的心虚与慌乱,
“华夏取得如此大胜,士气正盛,怎么可能愿意跟我们议和?就算他们同意议和,也必定会提出无比苛刻、丧权辱国的条件,我大扶桑帝国,乃是亚洲强国,岂能受此奇耻大辱!”
“那你有何良策?”
李夏一丸立刻转头看向他,眼神冰冷刺骨,语气里满是质问与嘲讽,
“此前是你极力主战,不顾众人反对,执意动海战,可现在你看看,我们还有再战的资本吗?海军全军覆没,陆军在前线接连战败,海域被全面封锁,国内外物资补给随时会被切断,再盲目打下去,只会让帝国彻底走向灭亡,让所有扶桑民众陷入战火深渊!”
一时间,朝堂之上,主战派与主和派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之中,双方争执不休,吵作一团。
可与此前截然不同的是,曾经占据上风、嚣张跋扈的主战派,如今彻底没了底气,声音越来越小,反驳的话语苍白无力;而一直被压制的主和派,如今声音越来越大,得到了越来越多大臣的支持。
除了争吵的两派,殿内更多的大臣,始终沉默不语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迷茫。
他们心里都很清楚,这场对马海峡海战的惨败,不仅仅是海军的失败,更是彻底打破了扶桑数十年的战略布局,让帝国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。
不仅华夏战场的局势彻底陷入绝境,就连扶桑与罗刹人在北方的战事,也会因为海上补给线被截断、兵力无法支援,受到致命的影响,整个帝国的处境,变得岌岌可危。
而相比于朝堂之上的争吵与博弈,扶桑民间的动荡与混乱,要更加剧烈、更加失控。
往日繁华热闹的东京街头,如今一片萧条,大大小小的商铺纷纷关门歇业,街道上行人寥寥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烟火气。
百姓们,纷纷聚集在街头巷尾、广场之上,围在一起议论着海战惨败的消息,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恐慌与不安,流言蜚语四处传播,恐慌情绪不断蔓延、不断升级,整个东京都被阴霾笼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