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些比武,江明虚从来都是在陪他玩。
就像大人蹲下身跟小孩掰手腕,小孩掰赢了,以为是自己力气大,其实大人连手臂都没打直。
他咧了咧嘴,想说什么。
嘴一张却只灌进一口冷风,只好又把嘴闭上了。
江明虚在谷底一片乱石滩上轻轻落地,足尖点地。
顺手将宇文傲稳稳搁在地上。
宇文傲两脚软,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,回头看了看身后那堵高不见顶的崖壁,又看了看江明虚,嘴巴张开又合上,合上又张开,最后只憋出一句:
“江兄,我以后不找你比武了,我再找你比武我就是猪。”
江明虚将书篓的绳扣重新紧了紧,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这话你说了不下十回了。”
“这回是真的!”
宇文傲举手指天,一脸视死如归。
江明虚没有接话。
他的目光已越过宇文傲,投向这片瘴气笼罩的谷底深处。
乱石滩向四面八方延伸,每一块石头上都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,苔藓在黑暗中出极微弱的荧光。
断裂的兵刃半埋在碎石之间,锈迹斑斑,有些还连着断掉的手骨。
但是……
江明虚的目光微微变得凝重。
这里的环境,居然给他都带来了一些朦胧的威胁感?
就好像这里有着什么存在,能伤害他一样。
须知,他如今的实力……
可几乎已然能伸手触及那平行时空了。
“云天明就在这里吗?”
宇文傲左顾右盼,神色惊疑,“这地方一片死寂,云天明该不会死了吧?”
“你死了他都不会死。”
江明虚忍不住气笑。
话音落下,江明虚抬步便往谷底深处走去。
宇文傲连忙快步跟上,不敢独自落在后方。
这谷底死寂得可怕,连虫鸣兽吼都无半点,唯有瘴气流动的微弱嗡鸣萦绕耳畔,让人心里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