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到办公室的时候,助理说那个病人又来了,在会客室等着。
他愣了一下,以为那个人不会再出现了。
病历本还摊在桌上,翻开的那一页写着“失访”
,他看了那两个字一眼,
把病历本合上,端起那杯还没加糖的咖啡,推门进去。
那人还是坐在那把转椅上,面朝窗户,听见门响,椅子转过来。
还是那张脸,普通,没有什么特征,和上次一样,嘴角带着那种像是知道了什么、而你不知道他知道的弧度。
“江医生,好久不见。”
江淮在他对面坐下,没有接话,把咖啡放在茶几上,
翻开笔记本,笔夹在指间等着。那人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江淮脸上移开,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。
叶子已经快落光了,剩下几片挂在枝头,风一吹摇摇晃晃的。
“上次说到哪儿了?”
他像是在问江淮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说到你听见那些声音。”
江淮的声音很平。那人点了点头,嘴角的弧度深了一些。“对,那些声音。你还听见吗?”
江淮没有回答。那人也不急,转着椅子,慢悠悠的,像在等人,
又像在等什么别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你在查案子,”
那人说,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
落在江淮脸上,“那些孩子,那些失踪的,回来的,死了的。
你查了很久了。”
江淮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只有一点,旁人看不出来。
那人看见了。“你不用紧张,我不是来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他的声音放低了,像是要说什么秘密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
你查的方向是对的。那些人,那些事,比你以为的离你更近。”
江淮的笔尖停在纸面上方,悬在那里,落不下去。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