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淮点了点头,“因为没有人会在意他们是不是真的回来了,也没有人会追问他们回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意外身亡,家属伤心归伤心,可他们没有能力去查,没有资源去闹,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查。所以案子就结了。”
许昭阳把那双一次性筷子折断,折成两截,放在茶几上。
他看着那两截断开的筷子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江淮。
“那部手机,”
许昭阳说,“是诱饵。”
江淮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说了句,“是工具,也是钥匙。能打开那些孩子的门。”
“门?”
“心里的门。”
江淮的目光终于从绿萝上收回来,落在许昭阳脸上。
他的眼睛很亮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烧过之后、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亮。
“他们需要那些孩子自愿,自愿去做一些事,自愿去相信一些东西,自愿把另一个人带到指定的地方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手机里的人,是那个敲门的人。”
许昭阳把这句话放在脑子里,翻来覆去地嚼了很久。
“小哲说,婷婷是为了救他才被带走的。”
许昭阳说。
江淮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低了,“所以那部手机,最开始的目标,也许不是婷婷。是小哲。婷婷只是——替了他。”
许昭阳把那双折断的筷子捡起来,扔进江淮已经系好口的塑料袋里,然后把袋子推到茶几的最边缘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道缝。
冷风灌进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干燥气息,吹散了办公室里闷了一天的、混着文件纸张和溶咖啡的味道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外面那片沉沉的夜色。远处的楼亮着灯,一格一格的,像谁在黑暗里点了一盘散落的星。
“昭阳。”
江淮在身后叫他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嗯了一声。
“这个案子,比我们想的要大。”
江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不高,可每个字都清楚。“可能比那个岛,还要大。”
许昭阳的手搭在窗框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,吹得他额前的头微微颤动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那片沉沉的夜色,望着那些亮着的、暗着的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灭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