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阳正埋在一摞卷宗里,听见门响,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江淮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袋子,一只手的指节被塑料袋勒得有些泛红,另一只手上拿着车钥匙,还没收起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许昭阳把卷宗放下来。
“给你打电话,你说要晚点回来。”
江淮走进来,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,解开,里面是两个打包盒,
叠在一起,热气把盖子顶得微微鼓起来。“路过那家店,想着你还没吃。”
他把筷子从塑料袋里抽出来,掰开,递过去。
许昭阳站起来,从办公桌后面绕过来,在茶几对面坐下,接过筷子,“你吃了吗?”
江淮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许昭阳打开盒子,馄饨泡了一路,皮有些软了,汤还是热的,
紫菜和虾皮浮在上面,葱花星星点点的,香油的味道混着热气蒸上来。他舀了一个,送进嘴里,嚼了嚼,“哪家的?”
“就路口那家。”
“哦,他家生意还好吧?”
“还行。”
许昭阳又舀了一个,低头吃着,没有再问。
他吃得快,像是真饿了,又像是想把这碗馄饨赶紧吃完,好腾出嘴来说话。
江淮坐在对面,没有动,看着他吃,看着他额角那几根被文件压翘了的头,
看着他袖口上沾着的咖啡渍,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被磨得花的银戒指。
“早上那么早走,”
许昭阳忽然说,筷子在汤里搅了一下,捞起一片紫菜,送进嘴里,嚼了,“病人好对付么?”
江淮嗯了一声,“还好。”
许昭阳没有再问了。
他低下头,把最后两个馄饨扒进嘴里,端起盒子喝了一口汤,汤已经不烫了,温的,顺着喉咙滑下去,把那些还没有问出口的话一并带走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,路灯亮了,昏黄的,照在对面那栋楼的外墙上。
江淮把面前的打包盒收起来,叠在一起,塞进袋子里,系好。许昭阳靠在沙上,看着他把这些事做完。
“队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