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哲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握住了什么。
“手机。”
他说,“在地上。半新不旧的。屏幕没有碎,就是脏了,
上面有灰。”
江淮没有接话,等着。“我捡起来了。按了一下,亮了。
没有密码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,不是紧张,
是那种——有什么东西压在舌头底下、想说又不敢说的那种迟疑。
“我想,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,就还给他。可是没有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我翻了通话记录,也没有。”
江淮的目光落在小哲的脸上,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上,落在他抿着的嘴唇上。他没有追问,只是等着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那面挂钟在走,嗒,嗒,嗒。窗帘被风轻轻吹动,鼓了一下,又落下去。
许昭阳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塑。
小哲的嘴唇又动了。“后来——”
他说了两个字,停住了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像有什么话堵在那里,
出不来。江淮没有催他,只是轻轻说了一句,“后来,有人打电话来了?”
小哲的呼吸变了,快了一些,浅了一些。他的手指蜷得更紧了,指甲陷进掌心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。
“不是电话,”
他说,声音开始抖,“是……是一个女孩子。”
他停了一下,“她在里面。”
许昭阳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看着江淮,江淮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小哲的脸,盯着他那些细微的、旁人看不见的变化。
“她在哪里?”
江淮问。小哲沉默了很久,久到许昭阳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小,小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。“在手机里。”
他说,“她出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