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那只猫吗?
还记得——
许昭阳吗?
许昭阳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那个人最想要的,是死。
可连死,都要不到。
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孩子。
那些被标记过的脖颈,那些空洞的眼神,那些他以为是悬案、现在看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现场。
他们死了。
可他们至少死了。
江淮呢?
江淮还活着。
活在被一层一层剥离的屈辱里。
活在永远不知道下一针会扎在哪里的恐惧里。
活在——连死都要不到的绝望里。
许昭阳闭上眼睛。
眼眶发烫。
有什么东西,从眼角滑下来。
凉的。
他很久没有哭过了。
从母亲死的那天起,他就告诉自己,不能再哭了。
哭没有用。
哭救不了任何人。
可这一刻,他忍不住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不是因为绝望。
是因为——那个人,在受苦。
那个人,在等他。
而他,什么都还没做。
许昭阳睁开眼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
转过身,看向身后的人。
温瑞安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根没点燃的烟。
邓小伦和周言站在他身后,脸色都很难看。
张芷沐坐在轮椅上,攥着扶手,指节发白。
黄昊站在最边上,眼睛红红的,却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发出声音。
他们都看见了那条信息。
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许昭阳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