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母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“那些药,”
老专家指了指那叠资料,“大部分都不用吃。透析更是不需要,你本来没病,而且你这个透析次数比尿毒症患者都多了一倍,反倒把身体折腾得不轻。”
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。
江母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“您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,“我没病?”
“没病。”
“不是尿毒症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些……那些透析,那些药……”
“都不需要。”
江母愣愣地看着他,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您……您确定吗?”
老专家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不耐烦,而是见多了这种事之后的无奈,还有一点点叹息。
“这里是国内最好的医院之一,”
他说,语气很平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是这个科室的主任,干了三十多年,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见过不知道多少。你这种——我说你没病,你就没病。”
江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江母站起来,想鞠躬,又想握手,手忙脚乱的,最后从包里往外掏东西。
老专家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江锦辞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江母的手。
“妈,”
他压低声音,“这是京市的医院,不是咱们那些小地方。”
江母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。
江锦辞转头看向老专家,苦笑了一下:“不好意思啊,我妈以前在我们那边被无良医生给祸害的不轻……她太激动了。”
老专家摆摆手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带着点理解。
“回去吧,”
他说,“好好养着,别太累,别吃太咸。那些乱七八糟的药,该扔的扔了。”
江母千恩万谢,一步三回头地出了诊室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江母站在台阶上,愣愣地看了会儿天。
她就那么仰着头,盯着那片天,盯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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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底的京城,天很蓝,几缕云丝挂在上面,慢悠悠地飘着。
江锦辞和江父站在旁边,谁也没说话。
然后她忽然开口。
“老江啊……”
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着什么。
江父往前凑了半步:“嗯?”
“我没病。”
江母还是仰着头,眼泪却顺着眼角淌下来了。
“我是健康的……我是好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开始抖。
“我不用透析了……不用每个星期往医院跑了……不用再让你半夜起来给我煮药了……”
江父站在旁边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江母终于转过头,看着江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