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真。”
江莹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“妈妈也觉得,他们学得很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去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要是……要是他们能一直学下去,说不定,真能有人考出去。”
江锦辞听着,忽然开口:
“那,在妈妈心里,是我更重要,还是他们更重要?”
江莹莹愣了愣。
她停下脚步,蹲下身,很认真地看着江锦辞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黑亮亮的,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明明是三岁半的孩子,眼神却那样沉静,那样认真。
江莹莹伸出手,轻轻捧住江锦辞的脸。
“阿辞最重要。”
江莹莹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:“不管有多少孩子,不管他们学得多好,在妈妈心里,永远是阿辞最重要。”
江锦辞看着她。
看着她眼底那片柔软的、毫无保留的光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捧着自己脸的那只手。
夜里,江莹莹从枕头底下,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那是她攒了一年的工资。
她借着月光,把钱数了好几遍。
不多,但也不少了。
她把钱重新包好,塞回枕头底下,然后躺下,望着屋梁。
石老汉的鼾声依旧。
江锦辞的呼吸平稳。
她忽然侧过身,看着江锦辞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不知在做什么梦。
江莹莹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的眉头。
“阿辞,妈妈会带你走的。”
江锦辞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。
但没有醒。
一旁的石老汉,鼾声细微地停顿了一瞬。
又继续。
日子继续往前。
江莹莹上课,下课,做饭,洗衣,教江锦辞认字,攒钱。
石老汉依旧每天出门,给牲口修蹄子,帮牲口接生,赚那些零碎的钱。
回来依旧絮叨,依旧想抱江锦辞,江锦辞虽然嫌弃,但是偶尔还是会让他抱一下。
只是有一回,他从镇上回来,给江莹莹带了一块布。
不是普通的粗布,是的确良的,淡青色,上头印着小朵的碎花。
他把布往桌上一放,别别扭扭地说:“赶集时看见的,也不贵,顺手买的。你……你给自己做件衣裳。”
江莹莹愣了愣。
她低头看着那块布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