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洛洛沉默后,目光与漂泊者相对,没有丝毫退让。
漂泊者想过弗洛洛可能会说出“那我能怎么办”
亦或是“我已经尽力了”
这样的话语,唯独没想过她竟然真想依靠自己去赚到为母亲治病的钱。
何等的倔强……何等的坚强……不愧是即便餐盘里只有白菜也能挺直背脊的女生。
“打算怎么做。”
“老师不需要知道……”
她低下眉,似乎期望漂泊者就这样离开,不要再管下去。
“那……”
“老师要是真的想帮我,可怜我,就给我钱。”
弗洛洛粗暴的打断了漂泊者的话语。
夜,拉了下来,这破烂的巷子里,只远远的有一盏破灯,而那破灯的微弱光芒,甚至照不到二人所站的地方,弗洛洛向漂泊者弯下腰鞠躬,然后转身便走。
“多少钱……”
弗洛洛停下脚步,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是说,你母亲的病,要多少钱。”
漂泊者再度开口,声音更大了些,站在那,看着弗洛洛的背影,告诉她,她没有听错。
弗洛洛转过身,眼中似乎有着疑惑。
“五十万……短期的话,至少也要二十五万……”
弗洛洛犹豫了下,又开口“如果更多就更好……如果能转院……”
“学校募捐,有问过吗?”
“……已经不允许私人的。”
“那就以组织的名义去问,红十字会,我帮你填资料。”
“麻烦老师了。”
“不一定够的。”
“还是麻烦老师了。”
弗洛洛再次弯下腰。“有一点也好……”
“医院那边也问问……”
“已经报销一半以上了,医疗救助还在申请……”
漂泊者点了点头,倒是有些佩服起这个女生了,她已经做的很好了,另一些事,是她做不了的事,换句话,便是她几乎已经做到了她的最好。
“你什么时候下班。”
“六点,等到晚上九点还有班……”
弗洛洛的攻击性如刺猬的刺一般,放倒不再冲着,她知道有求于人,该摆出怎样的态度。
“晚上九点是什么班?”
“卖酒……”
“酒吧?”
弗洛洛点了点头。
“那种地方应该不允许学生上班的吧,起码十八岁。”
“老师请不要揭,我和老师说的是实话。”
“很赚钱?”
弗洛洛慢慢点了点头“去了十天,有两千了。”
漂泊者心里自嘲的笑了笑,自己明明是成年人,连个孩子都比不上。
“不去的话?”
弗洛洛没有说话。
“想上学吗?”
“无所谓。”
“上学的话,可能会有更好的前途。”
“但我等不了。”
弗洛洛下意识回头,看向那楼栋黑漆漆的进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