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鲜的血。
我的心跳猛然加。
我低下头,检查自己的身体。
没有伤口。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。我的皮肤是完整的,衣服也没有被血液浸染的痕迹。那股血腥味也不像是从我身上散出来的。
那是从哪里——
我愣住了。
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,我愣住了。
白色的水手服上衣。
深蓝色的百褶裙。
黑色的过膝长袜。
以及——
胸前那两团,将水手服撑出明显弧度的,柔软的隆起。
“……”
我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不是因为震惊。也不是因为恐慌。
而是因为——怎么说呢——某种奇怪的“违和感的缺失”
。
我应该感到震惊的。
我应该感到恐慌的。
一个正常人,在现自己的身体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之后,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尖叫、崩溃、或者至少是深深的困惑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感到一种淡淡的、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疏离感。就好像这件事与我无关。就好像——
这种事已经生过很多次了。
我抬起手,端详着自己的手掌。
纤细的手腕。
修长的手指。
指节分明,骨骼的轮廓隐约可见,但被一层薄薄的、几乎透明的皮肤覆盖着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齐,圆润的弧度,没有涂指甲油。
手心有一些细小的纹路。
生命线、智慧线、感情线——我记得小时候有人教过我怎么看手相,但具体内容已经忘了。
只记得那个人说过,生命线越长,寿命就越长。
我的生命线看起来很短。
……这算是某种黑色幽默吗?
我翻过手掌,看向手背。
皮肤白皙得有些不正常。
不是那种健康的白,而是一种苍白的、几乎没有血色的白。
像是长年累月不见阳光的室内植物。
青色的血管在皮肤底下蜿蜒,像是地图上的河流,清晰得让人有些不安。
我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关节出轻微的“咯咯”
声。手指的活动很灵活,没有任何僵硬或疼痛的感觉。这具身体的状态——至少从四肢来看——似乎是健康的。
我继续向上检查。
手腕。同样纤细,骨节微微突出。那种纤细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,让人觉得只要稍微用力就会折断。
手臂。裸露在水手服短袖外面的部分同样苍白,上面覆盖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绒毛。在夕阳的照射下,那些绒毛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泽。
我的目光继续向下移动。
——然后,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胸口的那两团东西——虽然只是看了一眼——给我的感觉是“意外地有分量”
。
水手服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绷,面料上出现了细微的褶皱。
那种存在感很强,以至于我甚至能隐约感受到它们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