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呼唤父亲,喊出来的只有“唔——!”
伊芙琳拼命挣扎。
但封印纹精准地铺设在她的每一条魔力经脉上,像是一张量身定做的网,把她所有的力量都锁死了。
她试图调动哪怕一丝魔力,封印纹就收紧一分,勒得她肋骨疼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从指尖到手肘被魔绳层层缠绕,动不了分毫。
双腿被并拢捆死,膝盖骨压着膝盖骨,连蜷缩的姿势都摆不出来。
项圈勒着脖子,牵绳把她拴在王座上,像一条被拴住的狗。
眼罩封住视觉,口球堵住声音——她只能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,感觉唾液从口球的缝隙里渗出来,沿着嘴角往下淌。
黑暗中,她听到了两种声音交替出现——一种是父亲痛苦的喘息,另一种是某种不属于父亲的、低沉的、带着恶意的笑声。
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靠近了。
脚步声。沉重的、拖沓的,不是父亲平时的步伐。
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。
那只手的温度忽冷忽热,指尖的触感时而温柔时而粗暴,像是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身体的控制权。
父亲的手,从小摸她头、擦她眼泪、牵她走路的手。
但现在这只手碰在她脸上,她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来。
手指滑过她的下颌,沿着脖颈向下,碰到了项圈的边缘。
“不……不要碰她……”
精灵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嘶哑的、扭曲的、带着哭腔,“她是我的女儿……”
然后是另一个声音,用父亲的嘴说出来,却完全不是父亲的语气“翡翠之翼,精灵族最强的战士……被自己的父亲亲手绑成这样亵玩奸淫,真是讽刺,真是美味。”
手指继续向下,碰到了她的锁骨。
伊芙琳咬住口球,恐惧令她不自觉颤抖。
她从来不怕死,不怕痛,不怕任何敌人。
她怕的是这只手。这只属于父亲的手,正在做父亲绝对不会做的事。
手指勾住了她衣领的边缘,往下扯了一寸。
“住手——!”
精灵王的意识在体内爆出最后的力量。
那只手猛地缩回去。
伊芙琳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——像是有人用头撞墙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伴随着父亲痛苦的闷哼和那个陌生声音的咒骂。
然后是精灵王的声音,清晰的、完整的、属于父亲的声音
“伊芙琳……对不起。”
她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。
父亲的怀抱还是温暖的,还是她记忆中的味道——松木和晨露的气息。
她被小心翼翼地托着,像小时候父亲抱她去看世界树开花那样。
她想说话,想喊父亲,但口球堵着嘴,她只能出含糊的呜咽。
她被放进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。
背部贴着柔软的衬垫,膝盖蜷曲着抵住前壁。双手还反绑在背后,双腿还并拢捆着,她只能侧躺着,把自己蜷成一团。
宝箱。她被放进了封印宝箱里。
“我会在密室布置封禁法阵。”
父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越来越远,“等一切结束……等危险过去……封印纹会自动解除的。你会醒过来的。”
伊芙琳拼命摇头,口球里溢出含糊的呜咽。
她想说不要把我留在这里。让我出去。让我和你一起战斗。就算死,也让我死在战场上。
她应该站在城墙上,应该握着弓,应该和她的士兵们并肩作战。
她不应该被绑成这样,蜷缩在一个箱子里,像一件被收藏起来的物品。
但她说不出来。
口球堵着嘴,她只能出唔唔的声音。眼罩蒙着眼,她看不见父亲的脸。双手反绑着,她连伸手去够父亲的衣角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