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说这事,朱由检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,心底无名之火腾的又起来了。
原本李四白在辽东一切顺利,眼看就要攻破广宁。偏偏就在这种紧关节要之时,候询勾结郑芝龙攻打旅顺口和平辽城。
结果郑芝龙大败而走,候询的标营也被全歼,却被建奴借助郑家船队,从海路突袭山东。
尽管李四白及时示警,但山东兵力空虚至极,登莱二城仍被鞑子一鼓而下。
要不是候询这个王八蛋突然反水,也许此时李四白早荡平辽西。平辽大业功亏一篑,让崇祯心里如何不恨?
偏偏此人是他亲自委任,想甩锅都找不到对象,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。
然而事已至此,山东危局迫在眉睫,朱由检也只能强压怒火,闷声闷气问道:
“不知温阁老可有良策?”
温体仁哪有什么良策,只不过避无可避无奈挑破脓疮而已。闻言硬着头皮道:
“陛下,如今建奴弃城而走,辽海军克复辽西指日可待!”
“然而山海关固若金汤,绝非短期内能攻破的。李督师和卢总督要夹击多尔衮,恐怕一时难以抽身”
“以微臣之见,只有调动各方督抚,赶赴山东围剿建奴…”
此话一出,朝堂之上一片哗然,立刻有人出列反对:
“万万不可!”
“各地督抚围剿流寇初见成效,若是此时前往山东,岂不是前功尽弃?”
当然也有人为温体仁帮腔:
“一派胡言!”
“流寇固然危害不小,然而相比建奴,也不过是癣疥之疾。岂能轻重不分乱了次序?”
持此看法的大臣占一大半,但另一派也不甘示弱:
“话虽如此,但建奴如今失了根基,惶惶如丧家之犬。只要李督师打下山海关,登莱自可一鼓而下…”
“更何况流寇之祸绵延多年,早非昔日藓疥之疾,早成了朝廷心腹大患”
“流寇一日不灭,建奴一日难平,岂不闻攘外必先内安内乎?”
于是不等崇祯话。朝堂上以温体仁为的攘外派,和由东林党为主力的安内派先吵了起来。
一个个引经据典,都说的头头是道,吵的朱由检脑瓜子嗡嗡的。
要说两派所言,其实都有一定道理。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双管齐下,把流寇建奴一举击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