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在战略上,洪承畴成功掩护满汉八旗撤出广宁。当广宁成为一座空城,汉八旗终于从战壕坑道撤回城内,在骑兵掩护下往南撤退,李四白则派出骑兵衔尾追杀。
沿途之上,洪承畴脚步不停,大小凌河和右屯卫全都放弃。辽海军一直追到大凌河口,眼看着清军登上前来接应的大船,这才停止追杀改为监视。
另一方面,拿下广宁的李四白脚步不停,大军继续向西进攻。
出乎意料的是,松山锦州宁远诸城,此时都已空无一人。辽海军不费吹灰之力,便克复辽西众多城堡,兵锋直抵山海关前!
辽海军鏖战半月,即使一路大胜也早疲惫不堪。大军当即陈兵关外休养生息,同时派出信使入京报捷不提。
与此同时京城之内,朝堂上崇祯暴跳如雷,丝毫不顾帝王威仪,一巴掌拍在御案之上:
“候询,你为何要背叛朝廷,为何要背叛朕?!”
丹墀之下,候询一身囚服披头散跪伏于地,口中兀自喊冤:
“陛下,这不关微臣的事啊!”
“是那洪国楚窃取兵符,擅自带兵前往平辽城。微臣真的一无所知…”
朱由检怒极反笑:
“候询,你身为建辽总督,这总督标兵难道不是你的人?”
候询顿时语塞:
“是微臣的人,但…但…”
“但什么但?”
朱由检拣起一纸文书抛抛到候询面前:
“洪国楚供词在此,你还有有何话说?”
候询膝行几步拣起供词,翻开一看顿时瞳孔一缩嚎叫起来:
“陛下,我冤枉啊…”
“此事全由洪三鼓动,微臣只是一时不察受了蒙骗…”
朱由检冷哼一声:
“死到临头还敢狡辩,来人,将候询押送北镇抚司,由锦衣卫审讯…”
丹墀之下,群臣闻言色变。近几年来,崇祯动辄将臣子打入诏狱,令这行将就木的机构枯木逢春,竟有焕勃勃生机之势。这让文官们天然的产生反感。
然而尽管人人不悦,此时却没有一人替候询求情。李四白在前方征战建奴,候询的标营竟然勾结郑芝龙攻打平辽城。这种行径和叛国无异,别说下诏狱了,就是千刀万剐也没人敢质疑。
转眼候询被力士拖走,群臣中忽有一人走出班列:
“陛下,候询之罪容后再议,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山东之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