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路清军刚会师时,因通州惨败还小心翼翼。生怕遭明军衔尾追击。
然而随着时间推移,多尔衮现根本没人追来,胆子顿时就大了起来。等大军离开天津进入河北,便愈肆无忌惮了。
须知鞑子之前几次入关,已经将京畿一带犁了不止一片。不论富商豪绅还是普通百姓,早被抢掠一空成了穷鬼。
然而河北一带虽屡遭天灾,但人民数百年积累还在。清军就如同耗子掉进米缸里,简直兴奋的晕头转向。纷纷放开手脚,抢了个不亦乐乎。
然而大军刚到河北,多尔衮就现身后多了一支追兵。数次偷袭他们小股人马。
经过数次交锋的幸存者回报,已经能够确认正是李四白的辽海军。
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几千人,但过往的惨痛记忆告诉他,哪怕李四白只有几百兵马也绝不容小觑。
为防重蹈杜度和豪格覆辙,多尔衮直接下令,大军尽量统一行动。如果需要分兵抢掠,每支队伍人数不能少于五千人。
果然此令一,清军的损失忽然锐减,反倒是李四白麾下骑兵再不敢靠近。最近几天更是一反常态忽然消失了。
清军好像摘了紧箍咒一般,顿时在河北境内撒起欢来。攻城掠地四处破坏。
转眼到了七月下旬,除了河北最西边界。河北各部城乡,已经被抢了个遍。鞑子们吃了个脑满肠肥。
随着清军队伍越来越分散,有一部分鞑子已经跨过边界,出现在山东境内。
而两省交界之处,第一座大城便是德州。其富庶繁华不是一般县城可比的。自然成了清军第一个目标。
为防李四白偷袭,多尔衮下手之前,还特意派出斥候侦查。结果并未在德州城外,现任何明军踪迹。
多尔衮大喜过望,立刻派豪格率一万大军前去讨伐。临走之前特地面授机宜:
“那李四白极其狡诈,很可能就藏在德州城中!”
“你一旦现辽海军踪迹,不用犹豫立刻撤退,我自会前来接应”
豪格经过通州惨败,对李四白已十分警觉,郑重其事领命而去,次日大军便开到德州北门。
豪格用望远镜一番观察,并未现辽海军踪迹。又抓了附近乡民拷问,都说没见到大军入城,这才放下心来。立刻派出大批奴才讨敌骂阵。
“城内汉人听好,自从我满洲大兵进入河北,已连下十余城!”
“尔等若是知趣,出城跪地投降,尚可保全性命。若敢抗拒天兵,破城之后鸡犬不留!”
城头之上,德州知州简直压不住嘴角。当初辽海军入城那天,他郁闷的少吃一碗饭。没曾想这才隔了没几天,清军就真的打来了。
原本德州有千余驻军,加上李四白麾下辽海军,总兵力接近九千。老子怕个屁啊?
知州想到此处,狞笑着大手一挥:
“放箭!”
城头守军虽然战力低下,但开弓放箭还是没问题的。一阵箭雨铺天盖地,骂阵的鞑子顿时落荒而逃。
阵后豪格勃然大怒,马鞭斜指苍穹大喝一声:
“攻城!”
最前方三千鞑子哇哇怪叫,纷纷推上盾车往城墙下冲去。另外一半鞑子骑着高头大马,坐等步兵攻破城门,便要冲进去烧杀抢掠。
城头明军虽然不断放箭。却被盾车高大挡板挡住,根本造不成什么杀伤。
最主要是人数太少,虽然全城士兵都上了城头,也才一千零几十人。还不如豪格手下盾车兵多。
虽然城头有十几门火炮,却也是老旧不堪。只有三门大将军,能对盾车造成有效伤害。二将军以下除非集火,单只能在盾车挡板打出一个个窟窿凹坑,一时半刻都干不碎一台。
饶是城内早有准备,知州也是冷汗直流,额头抹了一把又一把。心知要是遇不上李四白,德州这次肯定完了!
清军在河北连下十几城,如今早轻车熟路。不过片刻工夫,步兵便拥着盾车杀到护城河前。
因为大旱的缘故,原本过丈的河水,如今水位仅剩数尺。盾车后鞑子兵忽然射出一轮箭雨。
城头明军埋头躲避时,盾车内鞑子齐齐涌出,将千百个沙袋抛入河床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