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换药室出来,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。
她很想去质问周绥,为什么要骗她。
但冷静下来一想,他们都要离婚了,她又有什么身份去逼问?
到头来不过还是自取其辱。
聂遥回到病房,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陪着魏敬秋聊天。
等到了下班时间,魏砚承来了,她才把人叫到一边,说了老爷子当下的情况。
魏砚承眉眼间的漫不经心顷刻褪了个干净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气氛凝重。
良久,魏砚承才说:“这件事你别担心,我来安排。”
顿了顿,似是怕聂遥又委屈自己,补了一句:“这种手术,权威的医生有很多,并不是非周绥不可。”
刚好应了周绥说的那句话。
是啊。
又不是非他不可。
聂遥沉郁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些。
晚上,在陪魏敬秋吃完饭后,趁着还在医院,聂遥顺便去探望了孟安。
巧的是,孟景谦也在。
他身上还穿着西装,像是下了班急匆匆赶来似的。
儒雅英俊的面庞在看见聂遥时,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。
“聂小姐?”
“孟律师,我过来看看安安。”
此刻,孟安正坐在病床上玩着拼图。
比起刚从湖里把他救起来那会,此刻的他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。
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,重新迸射出了不一样的亮光。
“安安,叫姐姐。”
上一次,孟安选择了沉默。
这次,孟安乖乖喊了声:“姐姐。”
声音清脆,满是稚嫩。
看见他的转变,聂遥心中忍不住感到一阵欣慰。
“安安真乖。”
孟景谦看着一大一小的相处,心中清楚弟弟能有这么大的变化,全都是聂遥的功劳。
若不是她救了孟安,然后又请来了魏砚承,孟安现在的状态一定不会这么好。
而他唯一能报答她的,就是替她解决当下困扰她的难题。
又待了一会儿,孟景谦送聂遥出去。
犹豫了下,他问:“聂小姐,你知道你丈夫为什么突然反悔不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