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早就设想过有这么一天,但等真的那天到来时,情绪该崩溃还是要崩溃。
毕竟那是她爱了七年、把整个青春都搭上的男人。
聂遥失魂落魄的坐在床沿边,安静的等着周绥洗完澡出来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,接着是渐渐靠近的脚步声,带着潮湿的水汽,打破了室内的寂静。
周绥在她身侧坐下,腰间仅松松垮垮的围着条浴巾,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腰线。
暖黄的落地灯倾洒下来,透明的水珠短暂的在男人锁骨处停留,紧跟着顺着薄肌滑落,在浴巾边缘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模样本就生得俊美,此刻,眉眼间的冷色褪去不少。
幽深的黑眸里,蛰伏的野兽正在蠢蠢欲动。
周绥没问聂遥要不要。
长臂搂住她的细腰,随着他的靠近,沐浴后带着的清冽气息,无声地笼罩过来,隐隐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味。
他的吻落在聂遥的耳畔、脖颈、锁骨。。。。。。
每过一处,都激起阵阵颤栗。
周绥开始解她的衣服。
理智让聂遥短暂的清醒过来。
她眸中氤氲出一层透明的水雾,我见犹怜。
但神情却分外倔犟。
她抓住男人那双不安分的手,长睫颤抖,问他:“周绥,你就没有什么话。。。。。。要和我说的吗?”
若不是知道周绥已经看见了那份她签好字的离婚协议,恐怕今晚她又要不明不白的栽在这里。
聂遥不明白。
明明事情都戳穿了,为什么周绥还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她调情?
还是说,她该庆幸周绥对她的皮囊这么上瘾?
聂遥只觉得讽刺。
体内翻腾的欲望被一股委屈替代,伴随着脖颈间传来的疼痛,她更清醒了。
周绥轻覆上方才不满她分神时,故意留下的咬痕。
声音很沉、很哑:“。。。。。。聂遥,有什么事白天再说。”
“不、不行。”
聂遥用尽全力把周绥推开。
望见男人那被情谷欠覆盖的脸,压下那股快要将她淹没的酸涩,用一种自嘲的语气说:“周绥,我没有和前夫滚床单的习惯。”
周绥的脸彻底冷下来。
屋内的那份暧昧旖旎也霎时消散一空。
聂遥不再给他装傻充愣的机会,直言:
“抽屉里的那份离婚协议,你看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