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真有男女之情,哪还有她聂遥什么事?
季轩一定是在挑拨离间!
就在聂遥左右脑互搏时,一直沉默的周绥,突然出声:
“当年她是最合适的结婚人选。”
“与其和别的陌生女人结婚,倒不如挑个温顺听话的,至少她不会欺负霜霜。”
男人的声线清冷,咬字清晰。
“也对,聂遥就是个软柿子,那你什么时候离婚?”
“最迟两个月后。”
聂遥清瘦的身形一晃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尽失。
眼中仅存的光芒,被周绥亲手灭得彻底。
痛苦的情绪如翻江倒海般涌来,溺得她喘息不得。
周绥。。。。。。要和她离婚。
他没有否认季轩说的话。
季轩说的都是真的。
视野开始变得模糊,眸中氤氲出的雾气化为滚烫的泪,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季轩轻笑,“能离就行,容我多嘴一句,别和聂遥有身体上的纠缠了,你也不嫌恶心。”
季轩一直都不喜欢聂遥,句句带刺。
周绥也没反驳,仍旧是那副淡淡的语气:“做戏做全套,迫不得已。”
理智告诉聂遥,她应该冲进去,声嘶力竭的质问周绥,为什么要这样对她。
但行为却让她胆怯、跌跌撞撞的逃离了医院。
外面夜色漆黑,乌云密布。
聂遥浑浑噩噩的走在空荡的大街上,脚步虚浮,像踩在一团棉花里。
方才偷听到的那些话,还在耳边反复回响。
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,把她满腔的真心,剜得血肉模糊。
原来都是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!
可笑她却当真了七年。
记得周绥向她求婚那天,她高兴得恨不得昭告全世界。
哪怕没有婚礼,她也甘之如饴。
有了这层牵挂,她拒绝了去国外深造的机会,甚至还伤了传她衣钵老师的心。
老师恨铁不成钢的问她:“为了个男人,放弃你大好的前程,你不后悔?”
那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?
她满脸幸福,振振有词的回答:“不后悔!”
“唉!要是被那群老家伙知道天才医疗器械设计师,其实是个恋爱脑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!”
她笑嘻嘻的挽住老师的胳膊,“老师,我从小没有家,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爱人组成小家,您老就别说我了,我保证,等我和阿绥生了宝宝我就回来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边隐隐滚过几声闷雷,沉闷的砸在心上,和她胸腔翻涌的疼搅在一起,令她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