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陛下若知道,也只会觉得是皇后嫉妒她得圣宠,容不下她,陛下只会更怜惜她。
贤妃慢条斯理换了衣裳,带着一盏汤去了御书房。
“听闻陛下叫了太医,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秀气如精雕细琢的眉眼,满是担忧。
皇帝摇了摇头,“无事,听闻尘渊不在府上,朕担心他的伤势,便让太医去瞧瞧。”
“他不在府上?那臣妾给他的药膏,他岂不是也没用上。”
贤妃秀眉微蹙,“莫非他是与那男子厮混去了?若真是如此,臣妾还是打轻了,他怎能这般不让陛下省心。”
“贤妃,他到底是我们的儿子。”
皇帝脸色微沉,“你对他莫太苛刻。”
“陛下。”
贤妃眼神痛苦,“可他也是颜家的外孙,臣妾日夜提心,就怕他学了他那外祖和舅舅,对您不敬。
臣妾才想着对他严厉些,若可以,臣妾亦希望能与皇后姐姐一般,有亲骨肉承欢膝下,母慈子孝,又何至于将他送出宫外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落,泪珠从她眼角滑落,她忙低头擦了去。
“好了。”
皇帝轻拍她的后背,“朕知道你的苦心,朕没怪你。”
贤妃将眼泪逼回,“臣妾知道,陛下是担心他,等他回府,臣妾会替陛下去看他。”
皇帝允了。
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贤妃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。
大太监出现,低声道,“老奴查了,证据皆指向皇后那边。”
“竟是皇后做的。”
皇帝沉出一口气,“你去,敲打敲打。”
大太监微怔,随即弓腰退出。
出了御书房,暗暗叹了口气。
线索指向皇后,就未必是皇后做的,这道理陛下清楚得很。
陛下年少倾慕贤妃,早早将其纳入宫中,但颜家手握重兵,对陛下的态度,也不及曾家那般敬重。
陛下始终忌惮,后颜家犯错,陛下便顺势将对方连根拔了。
灭了心爱之人的满门,陛下心里愧疚,便对贤妃越发地疼宠纵容。
许多事便睁只眼闭只眼,就如今日这被动了手脚的药膏。
不过,或许陛下也想趁机敲打曾家,想到自己竟敢揣摩圣意。
大太监忙朝自己脸上打了下,所有思绪顿时敛去。
而御书房里,皇帝盯着那药膏的眸色越来越沉。
贤妃竞对自己的亲儿子,那般心狠,那对他这个枕边人又有多少真情?
当年颜家被灭门,她真的不怪他吗?
思绪发散良久,他叫来暗卫,“去查,务必将镇国公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