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小姐的恩情,远比他先前以为的重。
“好,那你明日便可去铺子,与刘伯签订结盟契书。”
虞昭起身,“组建小队的事,待年后我再寻你,我的身份,烦请保密。”
吴纪当即也跟着起身,“吴某绝不敢多言。”
见虞昭离开,他欲言又止,犯了难,本是要请她吃饭感谢的,现在知道她是女子。
若再坚持与她一起用膳,于她名声不利,反倒是不妙了。
虞昭看出他心思,笑道,“往后合作,吴大人有的是机会谢我。”
吴纪也觉有道理,忙笑着应了。
便听的虞昭似随口一问,“对了,我进韩府时,恰有俩马车离开,瞧着规制不低,吴大人可看清是哪家的?”
“虞小姐说的应当是镇国公。”
虞昭微微颔首,手指下意识捏住了衣袖,出了包间。
回到宋府是半下午,刚坐下喝口热茶,陆婆子来了。
“少夫人,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“婆母不喜我,见了我只怕身上更痛。”
虞昭吹了吹杯中茶叶,“曾姨娘贴心,便让她多陪陪婆母吧。”
陆婆子为难,“少夫人,老奴只是个奴才,奉命行事,若您不去,夫人怕是要罚奴才的。
传出去,您也落得个不孝不慈的名声。”
“你是她的心腹,她若都舍得罚你,我这个外人自是没什么意见。”
虞昭冷笑。
陆婆子跟着宋母,没少刁难她,她怎会在意她是否被责罚。
何况,这不过是主仆俩企图拿捏她的把戏罢了。
“夫君做下那等事,我也跟着丢脸,早成了京城笑柄,也不惧那点子名声。
再说,妾室打架,祸及婆母,这种事传出去,只怕旁人也顾不得骂我,都忙着看大房笑话呢。”
陆婆子被虞昭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回到宋母身边,就将原话转述了,宋母用力捶床,“早知如此,先前就不该留她。”
她叫虞昭来,还是想让虞昭替她请御医,她实在疼的难受。
没两日就要除夕了,她总不能大年夜还躺床上。
可虞昭根本不搭理,气的她只能催曾莞儿快些动手。
曾莞儿对虞昭的恨,不比她少,“婆母安心,除夕夜便是她跌入地狱之时。”
虞昭似对这些毫不知情。
腊月二十八,去铺子里给众人发了工钱和奖金,便让铺子关门休假了。
之后就窝在浅月居甚少出门,只除夕上午回了趟老宅祭拜虞父,又回了宋府。
宋尘渊袭爵后,兄弟三人就分了家,以往过年他不在京城,二房大房各过各的。
今年他提出,三家一起过年,但因着夜里他要赴除夕宫宴,府上的团圆饭就定在了中午。
宋母骨裂在床上,宋父远在边境,宋砚之被安排了除夕值守,妾室们不上主桌,大房也就虞昭和宋守墨出席。
二房老爷无妾室,又因剿匪伤了根本,与妻子赵氏只生有两女,大女儿已出嫁,今日夫妻俩也只带着小女宋乐之过来。
一顿团圆饭,三家人也只凑齐了六个。
十五岁的宋乐之有些闷闷不乐,宋雅之和宋砚之相继闹出事,连累她的名声,导致她婚事不顺。
她不想迁怒虞昭,但又做不到与之笑谈,她坐在虞昭身边,对虞昭态度冷淡。
宋尘渊将一切看在眼里,同二老爷道,“大房兄妹疏于管教,闹出丑事,连累乐之。”
他视线看向虞昭和宋守墨方向,“也连累他们两个。”
虞昭垂眸喝汤,指尖微微一顿。
他这话将她也定性为受害者,转移二房对她的怨气。
她没抬头,但嘴里的汤似乎多了丝清甜。
谁愿意被人迁怒呢。
便听得宋尘渊又道,“乐之的婚事,我会做主。”
有镇国公护着,谁还敢因为大房的事低看她,小姑娘的脸色顿时好看许多,二房夫妻与宋尘渊关系本就不差,见女儿高兴,他们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些。
二婶甚至还替虞昭和宋守墨夹了菜,宋乐之也与虞昭说起京城趣事,一桌人倒也有了几分团圆饭的欢快。
而刚成为妾室,连上桌资格都没有的曾莞儿,则气得一口都吃不下。
宋尘渊刚离府进宫,她就偷偷摸摸带了个男子入府,那男子身形与宋砚之差不多,进府就问,“我几时能与她圆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