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参与旁的事。
虞昭却没动,“大人如今既知小女身份,男女有别,小女就不便再为大人制发。
但阿爹教诲,做人切不能失信,故而小女想将制发技巧传于韩夫人,往后便由韩夫人为您继续制发。”
她满眼诚恳,小心翼翼问道,“可否?”
韩御史本想拒绝,但不知为何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口。
虞昭立即又道,“最多春后,短发就得换成中短发,而后是长发。
小女不想半途而废,今日登门,理应也该拜见韩夫人,大人能否容小女见见夫人。”
长久的沉默后,韩御史终是点了点头,“来人,请夫人过来。”
他的确很想要假发,也想要妻子为他做的。
韩夫人四十多岁,是个容貌举止都很温婉的女子,虞昭用女声同她见礼。
行的也是女子的礼仪。
“你是?”
韩夫人神情错愕。
夫妻二十多年,她与韩御史相敬如宾,极少过问他的正事,韩御史也是头一回请她来书房。
来之前还狐惑,便让人去探了探,得知是前些时日闻名京城的庄自修来了。
心中诧异更甚了,谁知庄自修竟是女扮男装。
虞昭又上前自报了家门。
韩夫人震惊,“援助南区,解决排水难题的竟是你。”
想到虞昭还制出了防水泥,她心里生出些许钦佩,连忙抬手,“宋少夫人请坐。”
韩御史见妻子没抵触,轻咳一声,“夫人,她既是女子,便由夫人替老夫招待吧。”
说罢,就起身出了外书房。
招待登门女眷是韩夫人的责任,她温声同虞昭寒暄。
“前些时日,我们府上也学着南区那边建了火墙,下人们夜里睡觉暖和多了,宋少夫人心思实在玲珑,”
她语气有些不好意思。
虞昭不动声色打量她。
韩夫人有些腼腆,能为下人考虑,和义母一样都是良善之人。
虞昭谦虚寒暄几句,便主动说明来意。
韩夫人吃惊,“做假发?”
她并不知韩御史和虞昭的交易。
虞昭心中了然,如宋尘渊提点的那般,这对夫妻关系的确疏离。
她试探道,“小女想请夫人帮忙兑现承诺,不知夫人可否应允?”
韩夫人脸上露出柔和的笑,“宋少夫人严重了。”
伺候夫君,替他分忧本就是为妻本分,夫君的假发的确不好出自旁的女子之手。
“只我手上功夫笨拙,还劳宋少夫人多费心。”
虞昭笑,“夫人太过谦逊了,您这般温婉心细,定能成事的。”
可真动起来,虞昭发现,韩夫人还真不是谦虚,她的确不擅长精细活计。
虞昭心有盘算,用来教学的头发,用的就是韩御史的掉发,本还想着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头发折损些。
没想到,韩夫人倒是帮了她大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