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应是日日焚香,因她每次见他,他身上都有檀香味,而他不可能日日杀人。
门口传来动静,是宋尘渊推门进来,他抱来了厚被和软枕。
“起来,给你再垫一层。”
这床的确硬,虞昭不委屈自己,乖乖起身让他铺床。
他手脚麻利,应是在庙里时就做惯了。
铺好,让虞昭躺回去,他又出门,不多时提了早膳进来,将早膳摆在矮几,直接端放在床上。
将一碗温经汤递给虞昭,“先喝这个。”
虞昭接过,脑中不合时宜的响起两个字,贤惠。
旋即自己都觉好笑,她怎将霸道专横的宋尘渊与贤惠挂钩。
宋尘渊很敏锐,问她,“笑什么?”
虞昭摇了摇头,抿了口汤问他,“你为何会出家?”
外界传言,有说老国公不喜他,有说他八字特殊,需得去庙里才能活,虞昭都不信。
宋尘渊笑了笑,“你问错人了,去庙里时,我才几个月。”
“那你恨老国公吗?那么小就送走你。”
这才是虞昭真正想问的。
她想知道,他接近她,是不是为了报复镇国公府。
宋尘渊看了她一眼,喝了口清粥,才道,“若恨,宋砚之没命活着娶你。”
他刚袭爵,大房父子没少对他使阴招,若非念着老国公夫妇的恩情,他早就灭了大房。
虞昭知道又被他看穿心思,索性直接问,“那你找上我,应当不是为了报复大房,究竟是为什么?”
宋尘渊揉了揉她脑袋,“看来你肚子不痛了,又有心思想别的。
我说过,等你对我动情,我自会告知你一切。”
虞昭只得低头喝汤,吃饱喝足,宋尘渊在桌前处理公务,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和幽幽檀香。
她躺着躺着又昏昏睡了过去。
——
而宋砚之一觉醒来,已接近中午,他猛地坐起,心头慌乱,忙穿衣奔出门。
等赶到城门时,对上的是校尉阴沉的脸。
“宋砚之,你若觉看守城门是辱没了你,可请辞,莫要占着位置渎职,毕竟你已贬无可贬。”
校尉骂完,又罚他在迎风口站岗。
宋砚之起初觉得屈辱,到后头只剩下冷了,嘴唇发紫,手脚僵硬的握不住枪杆,等下值回府时,他已冻得四肢僵硬麻木。
曾莞儿担心他被别的妾室勾走,又早早等在府门内,看他这样子,露出心疼神色,“宋郎,你这是冻坏了,快,回屋我让人给你煮姜茶。”
宋砚之挥开她,“我还有事忙,先回书房。”
他昨日用的药,只是助力,但他后头几乎迷失心智,他怀疑是曾莞儿为争宠给他下的药。
醒来急着去城门,没功夫盘问,眼下没力气盘问,他只是泡个热水澡,好好睡一觉。
他如今一个看门的,还有什么要紧事去书房,分明就是敷衍。
曾莞儿眼底瞬间不悦,可想到自己若赌气,就是给别人可乘之机。
她软了声音,“今天没御医来,婆母疼的难受,她觉得虞昭不孝,想教训教训她。”
宋砚之脚步一顿。
今日迟到挨罚,有曾莞儿的原因,有何尝没虞昭的过错。
若昨夜她留了他,他就不会被曾莞儿磨缠,母亲要教训,便教训罢。
他最终什么都没说,转身要走。
“母亲的意思,是让人代替你与她圆房,这样才能拿捏她的把柄,让她听话。”
曾莞儿挨着他,又低声说,“届时,不只是她,就是杨尚书不想养女丢脸,连累杨府名声,也得迁就你。
宋郎,我知你在城门委屈,我十分心疼,就让我帮你办好此事,可好?”
她怕宋砚之事后得了好处,又来怪罪她,故而她选择提前告知。
也有讨好之意,她笃定宋砚之会同意。
如她所料,宋砚之微微点头,但她不知,宋砚之心理亦有自己的打算。
虞昭的身子只能他来碰,但这件事只能他一人知晓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