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亦负了承诺,没有看顾好宋守墨。
虞昭敏锐地察觉气氛的变化,隔着烟雾,她朝灶口看了眼。
高大的男人,惯常的微垂眼睑,可虞昭就是能看出他情绪的异常。
她不想理会,心口却突然一痛,这种疼痛似经历了千万遍。
虞昭捂住心口。
宋尘渊立即到了她跟前,“怎么了?”
疼痛只一瞬,便消失,虞昭摇了摇头。
她绝不会告诉宋尘渊,她刚刚似乎因他心痛过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不愿多想,虞昭将筷子递给他,指着刚出锅的辣子鸡,“你尝尝,会不会太辣,守墨是孩子,怕是吃不惯。”
宋尘渊吃了一块,“无事,他吃得惯。”
他这笃定的态度,让虞昭炒菜的手微微顿了下。
宋尘渊放下筷子,又回到灶口。
虞昭又炒了两个菜,如意也带着宋守墨回来了。
身后还跟着了空和问竹,两人手里,一人提着一个食盒。
了空笑,“府里也准备了主子的晚膳,属下想着不吃浪费了,便给主子送来了。”
食盒打开,里头都是虞昭爱吃的菜色。
虞昭眼睫颤了颤,招呼两人一起用膳。
两人不敢,如意也不敢与宋尘渊同桌,虞昭便让他们分了菜自己吃去。
宋守墨第一次吃辣椒,辣的全程斯哈斯哈,眼里却是亮晶晶的。
“昭姐姐,这些菜加了辣椒更好吃了。”
虞昭笑,“等明年多种些,你就能常吃到了。”
宋尘渊则道,“若是种来卖,我先同你预定些。”
“好。”
虞昭应着,只要银子到位,卖谁不是卖。
只是宋尘渊分明没动几筷子辣食,他自小吃素斋长大,口味清淡惯了,只怕根本吃不了辣。
虞昭扫了桌上从镇国公府送来的吃食,迟疑几息,终是起身从灶房端出三杯用茶叶煮出的牛乳,往他面前推了一杯。
宋尘渊抿了一口,喉间刺激的辛辣被压下去许多,他眼底多了抹笑意。
虞昭只当看不见,低头用膳。
吃完饭,宋尘渊并没留下,只趁宋守墨没留意时,叮嘱道,“莫忘了练功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句,“早些睡。”
便带着宋守墨踏进了夜色里。
听出他夜里不会过来,虞昭心头轻松,可夜里却又梦见了宋尘渊。
准确说,是宋尘渊的画像。
而她竟成了双鬓染霜的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,躺在池边的摇椅上,眼也不眨的端详手里的素描画像。
虞昭看得分明,那素描手法,竟出自她手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