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州在灵州隔壁,算是回报宋守墨夜里送银的情意,亦是弥补她对付大房给守墨造成的影响。
宋守墨到底还是个孩子,在血亲那里没有得到的真情,宋尘渊和虞昭都给了他。
他感动的泪珠子一颗颗地掉,也有对亲娘的思念。
宋尘渊嫌弃,塞给他两张银票,让如意带他去附近书铺买书。
虞昭觉得他是嫌如意和宋守墨碍事了,可她也不忍小孩子哭,便让两人离开了。
暖棚只剩两人时,虞昭快速摘了些菜,进了灶房,宋尘渊闲庭信步般跟着。
灶房里,王妈在烧火。
宋尘渊走过去,“我来,你去帮她。”
火焰跳跃中,虞昭前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,“宋尘渊,你做饭实在没有天赋。
往后还是我来吧,但你得负责烧火,洗碗。”
彼时,虞秉谦的案子已翻,他已决定陪她隐居,离开前,他带她回普济寺。
祭拜完师父他们,突然天降大雨,她说,“定是他们不舍你,我们今夜留宿此处,你再陪陪他们吧。”
实则,是她看出他对后山那些坟头的不舍。
宋尘渊抬眸,看向被烟气萦绕的女人,眉眼渐渐柔和。
她也曾给过他许多柔情。
虞昭察觉他的目光,对上那双深情目,她下意识避开,张口问了句,“你不喜大房的人,但对守墨却很好,为何?”
“受人所托。”
宋尘渊嘴角微微扬了扬。
她到底还是好奇了。
“我亦想看顾他一二。”
他眼眸微落,眼前是雨幕下,两人相依在檐廊下的场景。
“京城于我已无留恋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守墨。
可他有他的人生,我不能让他跟我们走,平白误了他前程,尘渊,你能否托人看顾他一二?”
“好,我会让人照顾好他。”
噼啪!
灶里的柴火发出声响,火焰中,是宋守墨少年时期的脸,他双眸赤红。
“昭姐姐不会不要我,她定是被人害了,否则为何了无踪迹,我要和你一起去寻她。”
少年很快长大,成熟的脸上多了一丝威严和阴郁。
“只要她回来,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我便给她什么样的生活。
谁阻拦,我杀谁,有乱嚼舌根的,我便拔了他们的舌头,哪怕杀尽天下人。
可为什么她要躲起来,连我都不见,我只有她了,她连我也不要了吗?”
灶膛里的火,渐渐变成红色,青年变成中年,他浑身是血。
“小叔父,你说昭姐姐不喜我做佞臣,可我做了好官,她怎么还不回来?”
守墨死于三十二岁,为救百姓牺牲。
至死,守墨没能再见他的昭姐姐。
宋尘渊往灶膛添了把柴,红色火焰被压下,他握着火钳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