昌王妃似找到了主心骨,踉跄着扑过去,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泪水瞬间糊了满脸。
“他们设计算计我,您快帮帮女儿。”
曾鸿義冷冷扫了昌王妃一样,视线便落在虞昭身上,凝了大约三秒钟,便转开了。
就这三秒,虞昭感受一阵彻骨的寒意压下来,好似面对的是千军万马,浑身汗毛直立。
她空洞的眼神险些就装不下去,忙咬住内唇稳定心神。
尚书令如此可怖!
“宋少夫人如何能清醒?”
这话,他问的是昌王妃。
但虞昭直觉,曾鸿義看穿了一切,她依旧神情呆滞。
看穿又如何,行恶的是曾家女,她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,她赌曾鸿義不敢当众替女儿遮掩。
昌王妃却一下慌了,“父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说实话。”
他语调不高,声音阴而冷,带着沉沉威压。
昌王妃下意识松开他的胳膊,本能跪地,“时间不定,看个人意志,有的几个时辰,有的十几个时辰,但虞昭她是装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来人,带她回曾府,严加看管。”
“父亲!”
昌王妃直觉不妙,“父亲,我要回王府。”
曾鸿義面无表情,“你还有何资格回去?”
“父亲,您不能这样。”
昌王妃虽早预料父亲不会偏袒她,但什么都不问,直接带她走,等于承认那些事是她做的。
“父亲,我是您的女儿,您不能为了自己的名声就不顾女儿的死活。
我亦是人,为皇家守寡多年,连寻个真心人都不成。。。。。。”
曾鸿義抬手一挥袖,挣扎的昌王妃便被人捂住嘴拖走。
众人面面相觑,昌王妃这一去,只怕再难踏出曾府半步。
“老夫教女无方,让她搅了府上好事,实在愧疚。”
曾鸿義朝杨荣拱手,“老夫需得进宫谢罪,先走一步,改日再登门赔罪。”
落眸间,苍老的眼皮下是锐利的冰冷和一丝子孙不争气的疲倦。
曾家走到如今的位置,最忌出格之事,可他冷眼旁观,今日之事绝非巧合。
闹到这地步,就算众人没有抓个现行,小女不贞也难遮掩。
何况,他来时便让人抓了小女心腹审问,只要他含糊否认,下一刻就有别的证据出来。
陛下那边不好交代,他亦会落得个护短欺世之名。
思及此,他目光转向宋尘渊,语气淡了几分,“小女行止有亏,老夫绝不袒护。
但此事非小女一人之过,镇国公如何管束,想来不必老夫多言。”
今日丑事暴露,亦有宋尘渊手笔,他这话意在警告他别落井下石。
否则,他亦会深究宋砚之的过错。
宋砚之是宋家人,他有错,宋尘渊这个掌权者也难脱干系。
宋尘渊微微颔首,“自当严惩。”
曾鸿義视线扫过宋砚之,片刻没停留,转身时,侧目看了虞昭一眼。
目光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,只留下一句:“宋少夫人好自为之。”
虞昭听出警告之意,呆滞的眼珠开始缓缓转动,像溺水之人一点点从深水浮出。
她眨了眨眼,目光渐渐清明,在众人注视下,轻轻推开杨夫人的怀抱,走到曾鸿義面前,端端正正行了一礼。
“尚书令行事公正,小女敬佩,事已至此,我与宋砚之夫妻情断,他二人若有意,小女愿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