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守墨等不了。
他是早上在书院,遇见了长姐家的小叔子,那小胖子很得意的跟他炫耀。
长姐会从娘家带回大笔银钱,到时会给他私房,他就能用钱砸他给他做课业了。
家里失窃了,嫡母哪里还有银钱补贴长姐,他想到了虞昭的防水泥,不放心,这才一大早告假回府。
结果让他听到了嫡母和长姐的算计。
“我先回去。”
他要陪着昭姐姐,话落,便又马不停蹄抄近路返回。
——
浅月居。
宋母一声令下,护卫刚要撞门,门从里头开了。
虞昭身披大氅,站在门内,面色平静,眼底却带着寒霜。
“母亲这又是想做什么?小姑子刚刚来闹得还不够么?”
“做什么?”
宋母气得发抖,“虞家落败,宋家就算悔婚也不会有人指责,可宋家好心娶了你,仁至义尽。
这三年宋家待你不薄,可你竟将雅之殴打至此,今日,我要好好管教管教你。”
“婆母想怎么管教?”
虞昭眸色清冷,“是每日天不亮替你做早膳后,捶肩捏背,还是装病,让我彻夜为你抄经祈福。
亦或者,三伏赏我棉衣,让我手捧滚烫茶水,冬季赏我薄鞋请安,让我冷水替你洗贴身衣物?”
这些,都是这三年,宋母笑眯眯寻了各种由头,打着为虞昭好,或疼爱虞昭的名头,做下的磋磨虞昭的事。
被当众拆穿,宋母脸色愈加铁青,“来人,依家法,将这个不敬婆母,殴打小姑的混账拿下,杖责三十,再关祠堂三天三夜反思己过。”
“谁敢?”
虞昭厉喝,“我乃陛下亲封的县主,更是宋雅之的长嫂,她目无教法,我管教她天经地义。”
“你少得意,有个县主封号就了不起?”
宋雅之从宋母冲出来,面目狰狞,“等我哥哥休了你,我看你这个罪臣之女,还拿什么跟我摆长嫂威风。”
“休我?”
虞昭冷笑,从怀里拿出字据,抖开在众人面前,“那先将我的六万两嫁妆银子还回来。”
“什么嫁妆银子,你的嫁妆不是被偷了吗?”
宋雅之尖声叫着,“你休要骗人。”
宋母却眼尖的看出那是儿子的笔迹,虽一时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,可她反应过来自己被带歪了。
“来人,动手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抹狠色。
县主又如何?
只要咬定她忤逆不孝、殴打婆母小姑,一个无依仗的孤女,死在家法之下,便是闹到御前,也是宋家占理。
等人死了,什么字据都是废纸一张。
有护卫闻声上前,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一绊,扑通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门槛上,血哗啦流了一地。
众人惊呼,许姨已老母鸡护崽般,将虞昭护在了身后,“别碰我家小姐。”
无人注意她暗暗收回的脚尖。
而宋守墨也似个小炮弹般冲了出来,挡在虞昭面前。
“母亲,请一切等兄长归府再说。”
他真正想等的是宋尘渊。
宋雅之见他胳膊肘往外拐,竟护着虞昭,气的抬手一巴掌就往他脸上扇。
虞昭忙从许姨身后出来,将宋守墨拉开。
宋雅之打了个空,所有怒火都扇向虞昭。
许姨正欲抬脚,被虞昭眼神制止。
虞昭没有躲,这一巴掌落在脸上,火辣辣的疼,她却扬起唇角。
打吧,打完了,这笔账才好一笔笔算。
那笑容让宋雅之莫名不安,恼羞成怒又要挥掌。
许三丫怒不可遏,抬脚就朝宋雅之踹去,可有人比她更快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