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冷笑一声,“你们可想清楚了?现在不让我去,稍后,可得你们亲自来请了。”
宋砚之敏锐捕捉点什么,忙问,“你这是何意?”
宋母却不耐烦,“莫听她胡言,接旨要紧,快走。”
虞昭一个罪臣之女,还想他们亲自去请,异想天开。
可到了正院,传旨太监却喝着茶,丝毫没有宣旨之意。
宋母赔笑,“公公,人已到齐了。”
太监淡淡扫她一眼,“贵府少夫人还未至。”
宋母脸上的笑一僵,旋即解释,“公公见谅,儿媳染恙在身,恐污了诸位,自请在后院静养,不敢上前。
旨意要紧,不敢耽误公公行程,回头老身自会转述于她。”
太监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,茶水四溅,“好大的胆子,陛下亲颁的圣旨,你一介后宅妇人,也敢代传搪塞!”
宋母浑身一震。
这话是何意?
圣旨竟是给虞昭的?
她慌忙看向宋砚之。
宋砚之亦是心头巨震,但很快稳住心神。
女子之功归于夫家,此乃礼法,虞昭无子,功劳自然只能落他头上。
陛下重礼法,让虞昭在场,想来是念及旧情,给她几分体面罢了。
他吩咐下人,“快去请少夫人过来。”
可下人只带来了如意。
如意同太监道,“公公恕罪,非我家小姐藐视天恩,实乃夫人刚令小姐后院思过,无夫人命不敢擅出。”
“胡言乱语。”
宋母吓得魂都飞了,这话传出去就是她藐视皇权了。
宋砚之脸色也很难看,想到虞昭方才所言,紧了紧拳,同太监道,“公公息怒,此中定有误会,恳请稍等片刻,下官亲自去请。”
他面上无波,袖下的手却一点点攥紧。
虞昭方才那句,“稍后,你们可得亲自来请了。”
原以为是气话,现下想来,她早知底细,却故意不说。
让他在下人面前出丑,不得不亲自去请她,所到之处,宋砚之只觉下人们的目光,都在肆无忌惮的揉搓着他的尊严。
这一切都是虞昭造成的,见到人,他语气不善。
“虞昭,耍性子也要分场合,传旨天使已到许久,你再不出现便是对捍制使,陛下若深究按律当绞刑。”
虞昭眸子挑起,“陛下以孝治天下,婆母有令,我若擅自违背便是忤逆不孝。
真要深究,该问罪的,也该是婆母,而你这个漠视者亦难逃其咎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宋砚之气的说不出反驳的话,虞昭所言句句在理,他挑不出错处。
胸口一口气提了又压,压了又提,终是微微塌了肩,缓了语气。
“母亲有不对,可你这般拖着,难免让陛下不喜,先去接旨,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