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生我坏了身子,她一直想要儿子傍身,偏阿爹又疼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说到这里,虞昭声音微微发颤,“继兄向母亲讨要我,承诺会视母亲为亲娘,为她养老送终。”
虞昭笑了一下,那笑意比哭还难看,“母亲允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宋家上门提亲那日,我是感激的。”
杨夫人忽觉心被什么用力攥了一把,疼得她忙将虞昭揽进怀里,“可怜的孩子。”
爹死,娘不慈,以为夫君是救赎,结果是另一个火坑。
杨荣也脸色铁青,“岂有此理,亏我还曾替她抱不平。”
他无意中窥见张氏质问虞秉谦,为何要冷落她,是不是还惦记旧人。
虞秉谦没否认,他以为虞秉谦也是个负心伪君子,没少给他脸色。
虞昭知道杨荣和阿爹的过节,趁机道,“阿爹有心上人,对方担心自己出身累及阿爹仕途,远走他乡。
阿爹追寻途中,夜宿外祖家的客栈,被母亲下药,此后,阿爹只敬母亲为正妻。”
母亲同阿爹撒泼时,从未防过她这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。
也因嫉妒她得阿爹喜欢,常用恶毒言语诅咒尚不能言语的她。
张氏未给她半分母爱,将她许给人做外室时,那点子生恩也没了。
室内陷入沉默。
杨荣握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,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。
杨夫人先回过神来,搂着虞昭,“那便不同陛下提她了。”
这样的娘,怎配孩子反哺。
杨荣缓缓放下茶盏,茶盖磕在杯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原是我误会了你爹。”
“阿爹从未怪过您。”
杨荣摇头。
哪有做老子的和女儿说这些,虞昭不过是安慰他罢了。
虞昭却笑了,笑容里满是温情。
她是阿爹的女儿,亦是好友,他们在这世间相依为命,阿爹同她说他的感情,说他的抱负。
可那笑容瞧在杨夫人眼中,却是心酸,“莫怕,往后你就做我杨家女,便是和离,亦无人敢欺你。”
她再次提出这话,杨荣便知妻子是真喜欢虞昭,亦附和,“你若愿意,等回去我便挑个好日子,将你认作义女。”
虞昭没再拒绝,她趴在杨夫人怀里,眼底水光浮动,亦藏着一丝愧疚。
杨夫人对她赤诚,可她到底算计了她,“我会报答您的。”
两世,她都不曾拥有过母爱,她贪恋杨夫人的怀抱。
而此刻,宋砚之尚不知,他以为能轻易哄骗的妻子,早已暗中筹谋。
他摩挲着首饰盒,唇角微扬,脑中幻想虞昭满脸娇羞,为他写下防水泥配方的样子。
有下人来报,“大公子,少夫人回来了。”
宋砚之对镜舒展眉眼,露出以往温润清和的笑——虞昭最吃这套。
他拿起首饰盒,不紧不慢地往浅月居去,自信从容。
他不知道的是,虞昭的防水泥配方,此刻已摆在皇帝的案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