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笑着点头。
很快,墙体发热,屋里温度也升起来,刘铁牛眼中含泪,“暖了,竟真的暖了!”
?
家人再也不必挨冻了。
众人又等了等,火熄许久墙体依旧温热,源源不断往屋里散发暖意,百姓们喜出望外,连连称赞虞昭。
陈坊主又是一揖,“这巧思不费民财,可见先生为穷苦百姓设身处地着想,还无私公开,实乃大义,功德无量。”
其他百姓也心动,恨不能立马将虞昭拉去自家,但虞昭无法一一指导。
“诸位,建造过程大家刚看到了,不难,自去修建便可,有不明白的互相指导一二。
若有条件,土坯青砖更好,学会了,也算一门手艺,去别处替人搭火墙也能赚些银钱贴补家用。”
众人眼眸一亮。
是啊,火墙名声一旦传出去,无论寻常百姓,还是富户权贵都需要,庄先生不但救他们于雪难,还给他们指了活路。
这是他们的活菩萨啊。
刘铁牛满腔感激不知如何表达,扯着妻子扑通一声跪在虞昭面前,虞昭阻止不及,连忙避开。
可其余百姓亦对她感恩戴德,或跪或拜,虞昭眼底波澜再起,好在,有陈坊正和吴纪替她解围。
但两人眼中对虞昭的赞许藏也藏不住。
这位年轻的庄先生,格局胸襟非他们能比,只怕明日满京无人不知庄自修。
不料,虞昭接下来的话,让他们亦想跪一跪。
虞昭道,“眼下,南区房屋暂且稳固,但整个南区地势偏低,一旦放晴,雪水融化排不出去,易泡软墙基。
庄某建议各位可在自家墙根四周,挖浅沟引流。”
她展开昨晚绘好的南区排水图,“陈坊主,南区情况只靠各家排水恐不够。
这是庄某绘制的整个南区排水优化图,不知陈坊主可用得上?”
陈坊主仔细看完,和吴钊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。
他忙接过,“用得上,这太用得上了。”
积水成灾,易滋发疫病,算是南区的顽疾,每年遇上汛期和大雪,他都愁得头疼。
这图清晰明了,将南区每个角落都绘制其中。
做法也不难,顺着街巷地势,挖浅沟连通成排水网,引到城外低洼荒地,便能解决南区老大难。
从前工部不是没让挖过沟,但没有一次有这样合理全面的布局。
陈坊主呆不住了,他现在就要上报。
对了,还得请上头批些防水泥的款项,那防水泥也是好东西,涂抹沟底和两壁,既能加固,还能防渗水。
图纸送了出去,南区问题能做的也都做了,虞昭目的达成,打算回去,却被吴纪叫住了。
“庄先生请留步,吴某有一事相求,不知可否?”
“大人请讲。”
吴纪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,“不瞒先生,朝中兵部侍郎一职有缺,我家兄长有意一争,这关键在杨尚书。
吴某打听到,杨尚书岳家祖地,近两年莫名积水,挖沟引流亦无效,杨尚书十分犯愁,不知先生可有法子?”
这事他连妻子都没说,但有求于人,他选择坦诚。
虞昭眸色微动。
昨夜,宋砚之也提到杨家,莫非他也在争兵部侍郎一职?
回想了下宋砚之昨日做派和言语,心中有了答案。
虞昭勾了勾唇,“大人之事,在下定当尽心竭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