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防水泥是庄先生带来的,自家用的这些起码有五十斤,他该给庄先生二十五文钱。
可家里老人孩子这次都受了寒,吃药用光了积蓄,雪天又没法出去找工。
虞昭道,“只需费些防水泥,其他材料就用家里有的。”
她刚已将刘家情况看清楚。
刘铁牛迟疑片刻,干巴巴问,“大概要多少防水泥?”
不等虞昭回,有妇人尖着嗓子道,“原来是来卖防水泥的,我就说这世间怎会有不求回报的,原是先给点甜头,转头就掏空咱们穷人的口袋。”
周围顿时安静,有人面露犹豫,有人审视虞昭,也有人神情不忿。
如意气的拳头紧握,“我家公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小姐虽有私心,对大家帮助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虞昭抬手制止,神色平静无波,淡淡看向那妇人,不恼也不辩。
她来南区虽不为掏空众人银钱,但确实有所图,妇人算不得冤枉她。
“这位大嫂未免太过小人之心。”
这时,吴纪带着一中年男子进来,目光扫过众人,“吴某刚从旺街来,虞记铺子的确在售卖防水泥,生意不差。
高门富户都需用的东西,被抢购是迟早的事,庄先生若为卖防水泥,有的是比南区更好的地方。”
又何须在穷苦百姓身上浪费时间。
中年男子瞪向妇人,“人家冒着风雪,日日来此相助你们,你不感激便罢,还出口伤人,倒显得我南区忘恩负义了。”
妇人被说得面色羞红,在众人鄙夷的目光里,灰溜溜跑了。
虞昭朝两人拱手道谢,眼底掠过浅淡波澜。
她如今所做,不过是想承父志时,亦能堂堂正正离开宋家。
但百姓能安稳过冬,亦是她所盼,想来阿爹也会高兴。
“陈某是这片区的坊正,先前有事外出,今日才赶回。”
中年男子朝虞昭作揖,“先生帮我南区良多,陈某感激不尽。”
坊正,南区管理者,正是虞昭要等的人。
虞昭还他一礼,“坊正客气了。”
吴纪笑,“你们别拜来拜去,我实在对这火墙好奇。”
他刚在外头听了半天,虞昭的描述着实叫人心动,真成了,这火墙可不止是适用南区。
虞昭继续回刘铁牛,“以你家房屋大小,所需防水泥约莫二十斤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,“用防水泥耐用些,也有不花钱的建法,直接用黄土混干草揉成草泥糊接口,但可能会漏烟,难以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刘铁牛心里快速合计。
二十斤防水泥,十文钱,若能驱寒,这钱值得。
只是他该找谁借这钱,总不好庄先生帮了他,还让人贴钱。
吴纪看出他窘迫,拿出五十文,“我家也想搭个火墙,请你帮忙,这是工钱,可行?”
刘铁牛自然应下。
虞昭不墨迹,指挥刘铁牛在灶台烟口凿个小洞,再让其贴着屋里避风的墙面,用黄土混干草,砌出一掌厚,成人腰高的空心墙。
空心墙中间砌小泥挡,把直通道隔成‘回’字弯烟道,可让热气留的久,保暖时间更长。
再把灶上挖的小洞口与空心墙连接,用防水泥将接口和空心外墙封死,既保证牢固也防露烟。
最后在空心墙另一头,插根竹筒伸到窗外,作为排烟口。
有看热闹的帮忙,一道火墙不到半个时辰就搭好。
虞昭叮嘱,“烧火时,用泥团堵住旧烟囱,让烟和热气往空心墙里走,等天气暖和再放开便可。”
吴纪饶有兴致,亲自蹲到灶口,“烧火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