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他就以自己的认知还大嫂一个公平。
“你这小脑袋里胡想什么。”
虞昭哭笑不得,心头的冰凉,被他这童言童语凿开一道口子,透进几分暖意。
如意却听得连连点头,忙给宋守墨夹菜,“我家小姐真没白疼您。”
凭什么她家小姐就得守活寡,将来连个孩子都没有?
“好了,你也跟着胡闹。”
虞昭嗔她。
她是要离开宋家的。
想到自己若休夫成功,也会影响宋守墨的名声,虞昭眼底划过一抹歉意。
宋守墨却从如意的话里,得了启示,双眼亮晶晶的看向虞昭,“我以后可以叫你昭姐姐吗?”
虞昭已不想当宋砚之的妻,自不会拒绝。
吃完面,宋守墨依旧守着礼数,不肯多留。
送走他,虞昭沉了脸。
阿爹出事前,让她陪母亲回娘家,得知怒江决堤,她连夜策马赶到怒江,见到的却是现在想来,依旧撕心裂肺的一幕。
她的阿爹正用长剑划破颈脖。
因她总说自己年纪小,不想过早成婚,阿爹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她的亲事。
直到那日,父亲才草草说替她定了宋家,并要她答应留在宋家。
三年,一千多个夜晚,她早已想明白,父亲预测到了怒江可能要出事,提前将她和母亲支开,甚至给了母亲和离书。
他在临死前安顿好了妻儿。
可为什么要将她安置在宋家?
宋家有何特殊之处?
既是空白婚书,那父亲心中属意的女婿又是谁?
彼时,宋家适婚的男子,除了宋砚之,就是宋尘渊。
若是宋尘渊,为什么不在婚书写明?
这里头到底有什么蹊跷?
虞昭还没想明白,如意便催她睡觉,她悄悄将剪刀藏在枕下,又让如意回自己房间,不必守夜。
她担心那疯子半夜再来,届时如意发现,非但帮不了她,还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许是白日累极,心里诸多不平静,她竟也能一夜到天亮。
可醒来看到放在床边的东西,她的眉尾顿时压了下来。
磨的锋利的发簪,藏着短刀的手镯,以及一双防水的鹿皮靴子。
靴子里有纸条,只写了四个字,“不得拒绝”
。
字迹凌厉张扬,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虞昭好似看到男人嚣张的脸,仿佛只要她拒绝,他就会用他的法子惩罚她。
她没有多余心力与他纠缠,虞昭拿起靴子穿上。
尺码刚刚好。
虞昭眉心微蹙,不愿深想,吃过早膳,便带着如意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