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同他道,“进来陪我吃些。”
这孩子去了东府,这么快就来了她这里,只怕晚膳也没吃。
见他迟疑,虞昭道,“我晚膳还没吃,饿坏了,你快些。”
银子还没送出去,宋守墨只得进了屋。
如意煮得多,虞昭分了一半给他。
刚吃下第一口,便听得宋守墨道,“我知那些嫁妆于大嫂意义非凡,我已请小叔父帮忙追查。”
虞昭动作一顿,面上不动声色,心却是猛地一提,“国公爷他。。。。。。怎么说?”
“小叔父答应了,他很厉害,一定能帮你追回的。”
小孩儿不知虞昭在探口风,再次将荷包放在虞昭面前。
“是宋家对不起你,你想出去就出去,只是要顾惜好自己身体。”
语气郑重的不像个孩子。
虞昭看他眼里执拗和坚定,终是不忍,抽出一张银票,其余尽数推回。
“被窃的是现银首饰,大房还有些资产,我好歹是少夫人,饿不着。
我先拿着这些,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好好读书,面要冷了,快吃吧。”
宋守墨重重点头。
他会好好读书,将来做官给大嫂撑腰。
只是他如今才八岁,还有许多年才能入仕,想到年纪,他忍不住叹气。
“若我早生几年就好了。”
他小声嘟囔,“这样我就能替宋家履行与虞家的婚约。”
大嫂就不必遭遇欺骗,经历这三年的苦楚。
虞昭觉得好笑,轻敲他脑袋,“婚姻大事,岂是儿戏。
纵然你年纪合适,婚约定的是我与宋砚之,怎能随意更改。”
“才不是。”
宋守墨当即反驳,“祖父与虞大人定下的婚书,宋家这栏是空白的,哪怕当时小叔父在京城也好,至少他比兄长磊落。”
虞昭脑中嗡的一声,全身血液仿佛冻住。
“你说,婚约并未指定是我与宋砚之?”
可宋家言之凿凿,父亲亲自为她选定宋砚之。
她见婚书上也是宋砚之的名字。
她一直以为是父亲看中了宋砚之,才替她定了这门亲。
因着相信父亲的眼光,这些年哪怕觉察出宋砚之的不妥,她也从未深想多疑。
原来,那么早,宋家就开始骗她。
宋守墨察觉虞昭神色不对,笃定道,“我在父亲书房,见过祖父留下的婚书。”
他反应过来,定是兄长他们骗了大嫂。
愧疚道,“我不知道你不知道。”
所以从未同虞昭提过。
担心虞昭难受,他忙安抚,“他既无情,大嫂便不必替他守着。
我会替你物色几个听话的男奴,养在外头。”
他再早慧,许多事也是懵懵懂懂的,就是觉得宋砚之骗婚对大嫂不公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