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软声求着,眼泪簌簌滚落,“你当知晓我的情况,离了宋家,我难有活路。
可我答应阿爹要好好活下去,我所求只是活着,你能否放过我?”
她的哭没有歇斯底里,是隐忍克制的哽咽呢喃,眼泪却似断了线的珠子,叫人瞧着很是怜惜。
宋尘渊看出她在演戏,但身体先于理智,他停止索取,抱住她,在门被推开的一瞬,带着她卷到了屏风后,他将她放在了窗台上。
有脚步声进来,是两个负责洒扫的下人。
“我就说屋里没人,否则我敲了那么久,怎会没动静。”
另一人道,“可门是关着的。”
旋即无奈,“你啊,往后不可这样莽撞,万一主子在屋里,你这样可是要受罚的。”
“知道啦,知道啦,我们先把这些糕点端走,再来把屋子扫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虞昭心下微松,哭诉对男人初见成效,面上依旧大颗落泪。
宋尘渊捋了捋她的衣衫,“怕什么,我会保你性命。”
虞昭眼泪落的更凶了。
即便他说的是真的,可若事发,世人会唾骂她淫奔不贞,会连累阿爹被人戳脊梁骨骂教女无方。
幸运些,没被人发现,她就要与他偷偷摸摸,直到他厌倦吗?
这样没尊严的日子,与死了又有何区别。
虞昭决不要这样。
“左右都无好下场,还被人当犯人般处处盯梢,国公爷想作何便作何吧,大不了我早些与父亲团聚。”
她眼睫轻阖,任由眼泪滴落,打湿衣襟。
宋尘渊凝视着她,原来她的目的是这个。
“好了,不会再有人盯着你。”
宋尘渊妥协。
想到她前世的背叛,心肠又硬了几分,一口咬在虞昭肩头,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,他满意勾了勾唇。
“再哭,我便直接抱你从正门出去。”
他应诺的只是不再盯梢她,而非放过她。
虞昭却见好就收。
那两人很快会回来,而这人阴晴不定,心思难测,眼下吃这招,下次就未必,最好还是早些做完该做的,远离这是非之地。
宋尘渊这才将她裹进大氅从后窗翻走,在浅月居外将人放下。
回到浅月居,虞昭就见如意焦灼在廊下来回踱步,见到她,忙迎上来,“小姐,你总算回来了,国公爷可有为难你?”
虞昭外出时,给角门婆子留了话,她去杂货铺,让如意在浅月居等着。
如意原以为虞昭很快回来,没想到先来的是宋尘渊。
她很担心宋尘渊是因为那晚的事,找小姐麻烦。
“我没事。”
虞昭吩咐,“打热水来。”
泪水让脸紧绷得难受,奔波一日,她的鞋子也被雪水浸湿,眼下她迫切想要用热水洗净自己。
洗掉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。
如意担心她着凉,早已用艾草煮了水,替虞昭脱下鞋袜时,她心疼得要命。
“是婢子无能,劳的小姐这大雪天外出,前几日本就落了水,好不容易好些了,若再寒着了,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。”
“我还好,你不必担心。”
虞昭说的是实话,许是那粒暖宫丸的作用,她今日身上都是暖暖的。
但虞昭并不感激他。
若非他,她今日也不会急着去南区。
担心身上有痕迹被如意看出端倪,虞昭借口饿了,想吃如意亲手做的面条,将她打发了。
用力搓洗一番,虞昭靠在浴桶上歇息,温热滋生困乏,令人昏昏欲睡。
突然,窗外有脚步声传来,惊得她连忙抓起旁边的衣服,快速穿在身上,手里攥着沐浴前带来的剪刀,警惕地盯着外头,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