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昭回他,“我还要经营我爹给我的杂货铺,宋家不得干涉。”
“不行。”
宋砚之断然反对,“银子我会找回来,但镇国公府的女眷抛头露面,有伤风化,不妥。”
更怕虞昭接触人,难以掌控。
“那你几时能追回?”
虞昭反问,“若一年半载追不回,没了嫁妆,不经营铺子,我何以为生?
莫非你还盼着我因没有子嗣,继续被你家人折辱?”
她走近一步,脸上有破釜沉舟的坚定。
“宋砚之,泥人尚有三分脾性,这三年我问心无愧,你莫欺人太甚。”
身处女子当安于后宅的王朝,虞昭得走出去,才能图谋其他。
有愧的是宋砚之。
他在脑中快速盘算软禁虞昭的可能性。
似乎行不通。
虞昭在母亲那哭一场,她说的话只怕已在府里传开,事关家族颜面,东府和二房不会轻易外传,可万一府里有皇上的人。。。。。。
“昭昭,我娶你是真心。”
权衡之下,宋砚之行怀柔之策,“我知这些年亏欠你,我会弥补。
可眼下是我晋升紧要关头,若我仕途顺遂,用不了几年,我就能替你查当年怒江之事,还岳父一个清白。”
这种话,虞昭听了很多次,也曾抱以希望,如今她只静静看着他。
宋砚之继续道,“官府查案,未必比金吾卫快,反而闹得人尽皆知,不利于我官声。
昭昭,你听话,我好,你的未来才好,我若不好,你又能得着什么好?”
虞昭落眸。
这便是皇权社会,女子的未来全系在男人身上。
沉默片刻,似思量后道,“要我不报官,你得答应我三个月内找回银子,若找不回,你便补偿我六万两。”
宋砚之行骗在前,虞昭这话说的毫不心虚。
“杂货铺的事,你也得应允,立据为证。”
她语气坚定,却难掩幽怨,“我满心与你好好过日子,你却未给我半分真心。
余生我总得活下去,经营铺子是个寄托,总好过苟延残喘。。。。。。”
意识到自己流露过多,虞昭忙抿唇,背过身去。
她的情绪被宋砚之捕捉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,答应了。
六万两是巨款,但虞昭的幽怨让他清楚,虞昭只是在吃醋闹脾气。
三个月足够他们夫妻冰释前嫌,将字据拿回。
“昭昭,你信我,我才是你唯一依靠。”
宋砚之将写好的字据递给虞昭。
虞昭仔细检查,确认无误,开始逐客,“我要去添置几件衣物,夫君也抓紧追查盗贼吧。”
宋砚之心中掠过一丝异样,总觉哪里不对,但追查线索的确不能拖延,便没多想。
如意奉上热茶,“小姐,姑爷到时会不会耍赖?”
虞昭唇边勾出一抹讥讽,“会,但容不得他抵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