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母的确没当她的面说什么,她只会笑里藏刀,就如眼下,一顶不孝的帽子张嘴就扣她头上。
“婆母误会了,我出门是为您买新鲜猪皮做水晶冻。”
宋母滞了一瞬。
出门半日,两手空空回来,猪毛也没见到半根,分明就是敷衍她的鬼话。
虞昭竟会狡辩!
宋母十分诧异。
以往她都是言听计从的,落个水还长脾气了?
这还了得,规矩还是立少了。
“你这孩子,心里既没我这个婆母,又何必拿话哄我,你说买肉皮,那肉皮呢?”
宋母心想,等坐实虞昭撒谎不孝,也让她去湖边跪一跪。
虞昭却问,“婆母可知我病了?”
自然知道。
但宋砚之说,虞昭竟同他耍性子跳湖,宋母见不得虞昭在儿子面前有一点脾气,这才让她带病做早膳,好叫她长长记性。
可她看重名声,就算磋磨儿媳也是笑着使阴招,绝不会承认。
“怎的病了?昨日你没来,我只当是年轻人怕冷贪睡,没让人去搅扰你。”
她做出亲厚样子,“你这孩子,既病了怎不早说,还往外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儿媳一直将您当亲娘孝敬,怎会是哄您。”
虞昭忽然捂脸,放声大哭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是前夜我撞见夫君与人苟合,被人推入湖中,又没及时得到医治,病的严重,烧糊涂了。。。。。。
呜呜呜,到了街上,我竟忘记出门是要做什么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身子晃了晃,顺势在圈椅坐下,“婆母,我该怎么办,夫君他在外有人,怪不得不肯与我圆房。”
“什么?”
宋母大惊,忙捂着嘴,压低声音,“你们还未圆房?”
这怎么可能?
当初儿子可是坚持要娶虞昭进门的。
虞昭推测,宋母还不知宋砚之的秘密,便将新婚夜男人的谎言哭了出来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为了夫君颜面,我替他担下一切,忍了多少辱骂,可他竟是骗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很大,宋母从震惊中回过神,忙让虞昭小声。
可虞昭怎会让她如愿。
镇国公府内里并不和睦,她清楚,从她哭出第一声起,这些事就会传出大房,宋砚之那见不得光的私情将不再是秘密。
宋母也想到这一点,对虞昭很是气恼,但更多是忧心。
儿子出色,多几个女人是风雅,可儿子有人,还要娶虞昭,娶了又不碰,说明那人无法摆到明面上。
闹出去是会影响儿子前途的。
宋父外出不在京城,事关儿子前程,宋母再也坐不住,忙让人去请宋砚之。
老国公膝下有三子,宋父是长子,亦是世子,本该板上钉钉的爵位继承人。
可老国公突然将爵位给了小儿子。
做了多年世子夫人,眼见着要升级为国公夫人,却竹篮打水一场空,宋母当真恨死了。
却也无力回天,只能将希望寄托到儿子宋砚之身上。
这也是她不满虞昭,却还是让人进门的原因。
富贵险中求,儿子因此博得美名,连皇帝都夸他有情有义,年纪轻轻就让他做了金吾卫中郎将。
宋母决不允许儿子前程出纰漏。
虞昭抹着泪,“婆母,你要为儿媳做主,儿媳这就去给您做水晶冻。”
母子谈话,虞昭不便在场,宋母本也要打发她,挥手让她离开。
宋砚之做梦都没想到,虞昭竟敢将事抖出来,安抚好宋母,他怒气冲冲赶去灶房。
却听说虞昭为讨好宋母,累晕了,面对昏迷的人,再多怒气也不得发。
想着等虞昭醒了,再好好找她算账,却在晚膳后,沉沉睡去。
宋母亦是如此,再醒来,发现房中被翻的凌乱,她藏银票首饰的地方全空了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