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给小昭昭搓完小手,顺手也帮小延延冲了冲,姜云斓才转身回灶房。
灶房里,霍瑾昱正忙着搅面疙瘩。
俩娃一见面疙瘩就拍手,家里干脆把这当家常饭。
姜云斓拎出一袋红薯淀粉,抓一小撮倒进盆里。
再凭手感兑点凉水,拿筷子哐哐搅匀。
霍瑾昱那边早把面疙瘩盛好了。
一看她要煮凉粉,立马挽起袖子守灶眼。
小昭昭踮着脚扒灶台沿,姜云斓赶紧喊。
“延延,快带你妹挪个地儿!”
“走,看兔兔吃饭!”
“好嘞,喂兔兔!”
……
这性子,来得急、去得快,像阵穿堂风。到底像谁呢?
霍瑾昱摇摇头,低头瞅了眼锅。
浆子翻着白泡,咕噜咕噜直冒泡,他顺手抽掉两根柴火。
最后憋不住,瞪了他一眼。
“火!看你的火!”
没过几天,霍瑾昱亲手逮的几个暗桩,全招了。
“呸!狗汉奸!我就知道鬼子贼心不死!”
冯定国一掌砸在桌上,茶杯都跳了起来,脸色铁青。
原来这几个货,是冲着侜县的布防图来的。专偷军队动静、藏兵位置、粮弹仓库。
“再审!死活都得把背后那个牵线人挖出来!”
冯定国把茶缸往桌上一顿。
“明白!团长!”
屋里只剩冯定国和霍瑾昱两个人。
“老霍啊,这次真得多谢你!要不是你出手快,咱这老根据地,怕是早被人掀了锅盖喽!”
霍瑾昱没吭声,眉头拧得紧紧的。
“等风头过去,我非得给你报个一等功不可!”
为查这事,他最近几乎不着家。
天不亮就穿戴整齐出门,晚上摸黑才推开院门。
姜云斓早习惯了他这样,也从不喊累、不抱怨。
她日子过得比谁都扎实。母猪配种成功了。
肚皮一天天鼓起来,每天晨昏各测一次体温,记录产期。
盐碱地用强酸调过ph值,新栽的苜蓿苗也冒出了嫩芽。
厂子的地基也打好了,砖瓦正一车车往里拉,施工队天天在场边等着她签字放行。
她还得抽空给谢芳舒补文化课。
自己也雷打不动去学习班听课,笔记记得密密麻麻。
说白了,她忙得脚不沾地,比霍瑾昱还多跑几趟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