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短,跑得费劲,额头上都冒汗了。
可谁也没哼一声,背上扛着纸糊的枪,还在跟着喊“一二一”
。
姜云斓没拦,摆摆手。
“玩去吧,玩痛快点。”
估计是小昭昭和小延延那两把真家伙太抢眼,别的孩子回家全炸开了锅,围着爸嚷嚷。
“俺也要!俺也要造把枪!”
大人们一看。
副团长家娃都有,咱还能装看不见?
立马动手,锯木头、卷铁皮、糊纸壳。
第二天上地的童子军,背枪的队伍又壮大一圈。
新做的枪支长短不一,但枪管笔直,枪托结实。
孩子们挨个排队领枪,排到谁,谁就挺起胸膛,双手接过。
出那天,队伍直接分成了两拨。
前头一溜儿是扛锄头、挑粪桶的“主力军”
。
后头则是一群背枪挎弹的“娃娃兵”
。
可你细看。
最后面那俩小孩,军子和华子,肩膀上没枪。
倒一人背着个粗陶水壶、怀里抱着几块黄澄澄的窝窝头。
到了玉米地,祁芳站在田埂上说了几句,大家就按分工散开了。
她只讲了三件事。
拔草别伤苗、撒肥要匀、歇息听哨响。
最近的活儿是伺候新苗。
薅草、撒肥。
玉米才冒出土没几天,苗苗细得像铅笔芯,顶多二十来公分高。
军子和华子照旧分到拔草组。
今儿杨冬芽也来了,进门第一件事,是给强子屋角放了个尿桶。
她先把桶擦干净,又垫了三块砖,让桶底离地一寸。
早饭?
根本顾不上。
自己碗里都见不到米粒,更别说喂孩子了。
她昨儿晚上熬了一锅野菜粥,全进了强子肚子。
今早掀开锅盖,只剩半瓢清水浮着几片碎叶。
她只能盯着强子蔫蔫地缩在炕角,干着急。
“军子!华子!歇会儿!婶子帮你们拔!”
她一扭头看见俩孩子弓着腰拼命扯草。
汗珠子直往下滚,心一软,赶紧跑过去拦。
军子正跪在垄沟里,左手护住玉米苗,右手连根拽草。
华子蹲在旁边,把拔下的草堆成小垛。
边上几个军嫂听了,直摇头,眼神已经写满了。
您这不是添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