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攥住她手腕按在枕头上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“谢芳舒!你心呢?你心搁哪儿了?!”
她终于抬眼看他,目光平平静静的。
“你凭啥这么说?是我哪回做饭糊锅了?还是哪次接孩子迟到了?”
你要娃,她按时吃药,夜里配合,连作息都跟着你排班表走。
哪一桩,她对不住你了?
岳兴平张了张嘴,没声儿了。
“芳舒,咱之间到底卡哪儿了?有话你就直说!你以前不是这样!”
谢芳舒轻轻呼了口气,半晌才开口。
“我怀不上孩子,这事你知道吧?”
岳兴平一愣,点点头,没明白她咋突然提这个。
她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,眼里反倒浮起一点水光,转瞬即逝。
“要是有个人告诉你。喝一帖药,就能有孩子,你信不信?”
屋子里一下就静了。
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,一声,又一声,沉而重。
岳兴平盯着她,忽然懂了。
他看清了她眼底藏了很久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把话说出来。
上回也是这样,他刚一开口。
她脸就拉下来了,之后就再没给过好脸色。
接下来三天,她没跟他并排坐过沙。
岳兴平想不通。
多要俩娃,日子不更热闹嘛?
就一个孩子,家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儿。
谢芳舒瞅见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样子,心里头一阵涩。
她想起刚结婚时,他陪她在产科门口排队,手心全是汗,攥着挂号单反复折痕。
那时候,他们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两个。
她等的从来不是结果,而是他愿意和她一起站在那个路口,而不是站在马路对面袖手旁观。
早该认清楚了。
他跟她的想法压根不在一条道上。
他们的认知之间隔着一道深沟,谁也没打算搭桥。
在岳兴平眼里,那药怕是跟感冒冲剂差不多。
喝完就算,哪管什么后劲儿?
他看见她喝药时皱眉,只当是嫌苦。
看见她翻医书,以为她在找偏方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