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传海迈步进了堂屋。
八仙桌上,早摆好了几样早点。
“快请上座!”
姜云斓伸手示意。
三人客客气气推让两下,落了座。
张传海坐左边,霍瑾昱坐右边,姜云斓坐在横头。
张传海顺嘴问了句孩子。
听说还在炕上赖着没起,就笑着点头,夹起一块鸡蛋饼,吹了吹,咬了一大口。
刚嚼两下,他就停住了。
金灿灿的葱油饼,外酥里软。
一口咬下去,咸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他一口气干掉两大块,胃里明明塞满了,可嘴巴还在嚷嚷。
再来一块!
他话音未落,筷子已夹起第三块。
张传海。
“这饼香!绝了!”
他咽下最后一口,用力点头。
“这粥也上头!”
“我现在就想立马辞职回家种地!”
那咸鸭蛋更绝!
刚剥开壳,红亮亮的油珠子就从雪白的蛋白上咕嘟咕嘟往下滚。
张传海真不想走。
这就是实打实的家常味,没玩虚的,没拿什么山珍海味乔装打扮糊弄人。
灶台边就一只粗陶碗、一双竹筷。
端上来的是人天天惦记、顿顿想吃的实在东西。
早饭刚撂下碗筷,霍瑾昱卷起袖子就去洗锅刷盆。
姜云斓在旁边收拾竹编筐,又倒了一壶晾凉的白开水,用布兜好。
霍瑾昱擦完手,顺手把镰刀绑在长竹竿头上。
够槐树梢,正合适。
绳结打得紧凑牢固,刀刃朝外。
竹竿尾部用麻绳缠了防滑纹,抬手试了试分量,点头认可。
姜云斓也抄起一根竹竿,挂上鱼线,穿好鱼钩,再掰了一小块馒头当饵。
她左手捏住鱼钩,右手捻着馒头屑,一点点裹上去。
“这是要干啥?”
张传海凑过来问。
姜云斓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钓几条鱼,中午炖一锅,鲜掉眉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