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眯眯的。
“这也算押个宝。万一下个月地价翻倍,那一个月挣的,就够顶这十年的本儿啦!”
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。
“就算没翻倍,我也落个安心,省得年年跑手续、看脸色、重新谈价钱。”
村支书一愣,随即竖起大拇指。
“行,你这脑子,真活!”
他低头抽了口旱烟,烟雾里眯着眼,又问了一句。
“真不改主意?”
见姜云斓点头,他掏出笔记本,当场把名字和条款记下来。
后来过了几年,他拍着大腿直喊服气,夸她当初看得比谁都远。
“人家写这俩字的时候,咱还在琢磨粮票够不够用呢!”
霍瑾昱对做生意那一套不太熟,也就安安静静地听,时不时点点头。
第二天。
姜云斓早早爬起来,和霍瑾昱一块儿把早饭整利索。
刚出锅,就听见篱笆门外敲得挺响。
敲三下停一停,再敲三下。
霍瑾昱一听动静,立马说。
“八成是张传海来了。”
说完转身就去开门。
果不其然,门口站着的就是他。
姜云斓也赶紧擦擦手,笑盈盈迎出去。
“张同志来啦?快请进!”
她昨晚上特意多蒸了一笼玉米面饼子。
还把压箱底的咸鸭蛋剥了两个,摆在粗瓷盘里。
“张同志,快屋里坐!粗茶淡饭的,您别嫌弃,尝口家常味儿?”
张传海也笑开了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啦!上回厂食堂那顿都香得让人记挂,今儿来你家,我可是馋了好几天喽!”
他边说边把手里提着的布兜往腋下一夹。
他顺势夸一句。
“必须得好好品品!”
霍瑾昱温和一笑。
“就图个舒服自在,吃得踏实,聊得痛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