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长筷子夹起一把嫩香椿,裹上薄薄一层面糊,轻轻滑进热油里。
“哎哟,这火开多大?怎么下锅的?油温多少?我怎么没看见你测温?”
主厨实在按捺不住,凑过来直瞅。
他手里还攥着温度计。
姜云斓头也没抬。
“我掐着时间、看着颜色动的手。”
姜云斓压根没搭理他那副震惊脸。
炸好第一只,她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又捞起一个,搁笊篱上控油,转头冲陆斯年一笑。
“来,趁热尝!”
她递过去时,指尖小心避开滚烫的边缘。
陆斯年点点头,伸手接过去。
他低头咬下一口,酥壳簌簌落在掌心。
嫩芽清苦微甘,在舌尖化开。
香椿这玩意儿,就这几天最鲜,错过就得再等一年。
他一口下去,没忍住,紧接着又啃了一口。
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,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酥得恰到好处,里头嫩得能掐出水,香得很!”
他点头肯定。
话音未落,又夹起一块,吹了两下才送进嘴里,眼睛微微眯起。
姜云斓听着,嘴角一下子翘起来,立马加量开干。
这回一锅接一锅炸。
雷霆总算抢到两块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哎哟,这一口我馋了多少年!梦里都咂摸味儿!”
他一边说一边把第二块往嘴里送,还用空着的手比划着。
“上回吃还是在厂子弟小学门口,卖香椿鱼的老王叔,五毛钱三块,我跟周舟轮流舔竹签子……”
“那可太棒了。”
“雷同志,你这话我记住了。下回开灶,头一个喊你!”
雷霆拍大腿。
“早知道说句好话就有这待遇,我昨儿晚上就练好了!”
周舟挤在他后头,筷子都快捅到他腮帮子了。
“让让让!给我留半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