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卷起袖口。
“走,开工!”
两人进了食堂。
做饭的大叔大姨赶紧迎上来打招呼。
陆斯年简单一句。
“今天加个餐,咱们一起动手做点小食。”
雷霆拎着择洗好的香椿芽进来了。
果然没让别人插手,全是他自己捋净、淘清的。
筐底没有一根黄叶,没有半片泥点。
那边大叔正调面糊。
姜云斓边洗香椿边叮嘱。
“面糊里加一半淀粉,再拌点猪油和鸡蛋,炸出来才酥脆不腻。”
她脱掉呢子大衣,撸起袖子,直接上手。
厨房里人多了,但谁也没多嘴,安安静静地各干各的。
“咱厂长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,撸袖子就下锅。”
“可不是嘛!别的头儿见了你,点点头就算客气了。连个正眼都懒得给,更别说主动搭话。”
“听说厂长做饭是一绝,到底有多绝?是不是真能上国宴?”
“谁知道呢……反正没亲眼见过,光听人说,神乎其神。”
“嘘。”
姜云斓耳朵竖着,那边的闲聊一句没漏。
她甚至听清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听说前年车间老张媳妇病了,厂长亲自送药上门,还顺手给炖了一锅汤。”
她手上活儿没停,正麻利地给雷霆他们准备第一锅。
面糊调得浓淡适中,香椿芽择得干干净净。
她懂雷霆的盘算。
先让厂里尝个鲜,等于免费打广告。
食堂窗口一开,几十号人围过去,三两口吃完就嚷嚷。
“这是啥?太香了!”
好东西嘛,大家嘴上一夸,传得比风还快。
隔壁车间的人闻着味儿就过来了,打听是哪个师傅做的。
有人帮你吆喝,总比自己吭哧吭哧干强多了。
她早算好了,第一批炸二十个。
不多不少,正好够分给厂领导和几个关键岗位的师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