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被十几道火舌狠狠撕烂,火把连成吐信的毒蟒,顺着土路疯窜,直扑村口粮仓草棚!
刘玥悦蹲在深草里,指尖掐得渗血,怀里的铁片烫得灼穿皮肉,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预警危险。夜风卷着烟火的焦糊味猛灌进喉咙,呛得她胸口闷,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
走在最前头的刘父佝偻着背,活像条摇尾领路的丧家犬,伸手指着草棚,声音又尖又阴:“老爷!就是这!全村的粮食全堆在里头,堆得冒尖!”
刘母跟在身侧,手里拎着半桶煤油,刺鼻的油味飘出老远,脸上堆着贪婪到扭曲的笑:“赶紧烧!烧光了他们没粮吃,只能跪着求您买粮!到时候这村子、这地,全是您的囊中之物!”
为的地主披着绸缎马褂,火把光映得他脸颊阴鸷如鬼,嘴角勾起一抹狠笑,抬手对着身后十个家丁厉声喝令:“浇油!点火!烧得一根草都别剩下!”
“是!”
家丁们齐声应和,个个拎着油桶、举着棍棒,面目凶狠如饿狼,疯了似的扑向粮仓草棚。
赵铁柱蹲在刘玥悦身边,浑身肌肉绷成了铁疙瘩,手里的铁锹柄被捏得咯吱作响,压着嗓子低吼:“丫头!这帮杂碎真敢下死手!我现在就冲出去,捏断他们的脖子!”
“等!”
刘玥悦死死按住他的胳膊,小脸上覆着一层冰寒,眼神坚定得吓人,“等他们浇油点火,抓现行!让全村人都看看这群畜生的狼子野心!”
她绝不能冲动。
粮仓里的粮食早已悄悄转移,可这草棚是全村人的念想,一旦被烧,人心瞬间就散了。她必须等,等他们罪证确凿,再一网打尽,让这帮恶霸无处遁形!
家丁们已经冲到草棚跟前,油桶倾斜,煤油“咕咚咕咚”
泼在茅草上,刺鼻的油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,弥漫在整个夜色里。
刘母举着火把,狞笑着往前凑,火星子被风吹得乱跳,眼看就要碰到浸透煤油的茅草。
“烧!给我狠狠烧!把这破棚子烧得干干净净!”
就在火把即将触碰茅草的刹那,刘玥悦眼底寒光骤然炸裂,厉声喝出一个字:“动手!”
话音未落,赵铁柱如猛虎出山,猛地从草丛里扑出去,高大的身影带起一阵狂风,一伸手就薅住最前面那家丁的后颈。
“砰!”
家丁连一声惨叫都没出来,就被他狠狠抡在地上,尘土飞扬,当场昏死过去。
另一个家丁见状,举着木棍劈头盖脸砸来,赵铁柱侧身灵巧躲开,大手死死抓住木棍,猛地一扯,家丁直接扑了个空,重心不稳往前踉跄。跟着赵铁柱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,那家丁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,捂着肚子满地打滚,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卧槽!哪来的野汉子!敢坏老子的好事!”
家丁头目又惊又怒,攥着砍刀就冲了上来。
“找死!”
赵铁柱目眦欲裂,挥着铁锹迎上去,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破夜空,铁锹头直接把砍刀磕飞,吓得那头目脸色惨白,双腿直打颤。
小石头从草丛里钻出来,小手里攥着硬邦邦土坷垃,瞄准一个家丁的脑门狠狠砸过去,“啪”
的一声正中眉心!
“哎哟!疼死我了!”
家丁捂着头,疼得原地蹦跳惨叫。
王婆婆举着烧火棍冲出来,白在风里疯狂飞扬,对着刘母劈头就打:“你个丧良心的毒妇!那是全村人的活命粮,你也敢烧!我今天打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!”
邬世强一把抓起挂在树上的铜锣,拼了命地敲打。
“当!当!当!”
锣声震天响,硬生生刺破夜空,传遍了村庄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有人烧粮仓啦!快来人啊!恶霸要烧咱们的活命粮!”
火光、锣声、惨叫声、打骂声瞬间搅成一团,沉沉的夜色被彻底撕碎,乱成了一锅沸粥。
短短片刻,村里的火把成片亮起,村民们举着锄头、扁担、菜刀,红着眼疯了一样往粮仓方向冲。
“敢烧我们的粮!弄死这帮天杀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