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砸进山坳,暮色一口吞掉最后金光,冷风裹着水库腥气刮来,扎得皮肤疼。
刘玥悦攥紧烫铁片,拽紧小石头的手,跟周明远疯跑向水库东段堤坝。
脚下土路扬尘四溅,冷风灌进衣领,冻得她缩脖子。心口压着巨石,沉得喘不上气——孙老倔去了地主庄园,她们的时间,已经按秒算!
堤坝撞进眼帘,狰狞裂缝比清晨又宽一指,边缘黄土酥软,一碰就哗啦啦掉渣。
土块坠入黑缝,闷响久久回荡,紧跟着是沉闷水声。
噗通——
一声接一声,重锤般砸在刘玥悦心口。
底下全是水!
坝体已经被泡透了!
“姐!你看!”
小石头指着裂缝,小脸惨白,“比早上宽太多,再拖必塌!”
刘玥悦蹲下身,指尖刚碰裂缝,冰凉湿气瞬间裹住手掌,酥土从指缝滑走,黑暗里水汽扑面,带着腐朽腥臭味,呛得她猛咳。
她把铁片狠狠贴在裂缝壁,滚烫金属骤亮淡红光,数据疯狂跳动:【鼠洞贯通三处,渗水量每小时五升,坝体土质软化率翻倍,四十八小时未封堵,裂缝扩至一米】。
“卧槽!渗水度比预估快一倍!”
周明远蹲旁记录,眉头拧死,“七天内坝体全泡透,想救都救不回!”
刘玥悦心口沉到冰窖,指尖冰凉,血液仿佛冻僵。
村长还在犹豫,孙老倔勾连地主,堤坝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崩毁,每一秒都在滑向决堤深渊!
就在这时,小石头猛地挣开她的手,扑在堤坝上,小短腿一蹬,就要往裂缝里钻!
“小石头!回来!”
刘玥悦魂飞魄散,伸手狂拽他胳膊,声音颤:“里面黑!有鼠洞!会迷路!危险!”
“姐,我不怕!”
小石头扭头,小脸满是倔强,“我身子小,能钻进去摸清情况,才能说服村长!”
他挣开手,小身子灵活挤入黑暗,半个身子瞬间没入,只剩两条小短腿在外乱蹬。
刘玥悦蹲在地上,拳头攥得指节白,指甲深掐掌心,疼得钻心。她不敢喊,只死死盯着裂缝,心脏狂跳,几乎蹦出嗓子眼。
冷风刮得堤坝呜呜作响,土块掉落声每一下都像刀割在她心上。
一秒、两秒、三秒……
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漫长。
周明远也攥紧拳,紧盯着裂缝,大气不敢喘。
两三分钟后,裂缝里传来细碎响动,小石头脑袋先探出来,满脸黄土,头粘满草屑小虫,浑身脏透,咳嗽着往外爬。
“咳咳……姐,我出来了!”